第99章 印度糖六(第3页)
普莉娅把女儿护在身后:"
我女儿上周刚获得文化部嘉奖!
"
"
正是问题所在。
"
官员瞥了眼破碎的象头神,"
有家长投诉...融合舞蹈亵渎了传统。
"
我摸向工作台的剪刀,却见关雅已经蹿到官员面前。
她今天特意梳了普莉娅教的传统发髻,却穿着我买的李宁运动衫。
"
先生知道我为什么打架吗?"
她切换成流利的印地语,"
因为同学说中国远征军都是逃兵!
"
突然又变成中文,"
但历史书上写他们在仁安羌救过七千英军!
"
官员们面面相觑。
这时我的中国手机响了,南京区号的机械女声说:"
关于您祖父抗战档案的核查..."
电话被尖锐的警报声切断。
街对面,戴橘色头巾的人群正往我们窗户上贴标语。
玛尔霍特拉夫人突然夺过我的手机,对着那头用中文吼:"
告诉南京档案局!
1944年2月17日的医疗记录在德里的英国博物馆!
"
当晚,我们全家挤在阁楼地铺上。
关雅在睡梦中仍抓着那页日记,普莉娅的鼻环压在我肩胛骨上生疼。
月光透过雨痕斑斑的窗户,把三个影子投在墙上——我的轮廓像极了祖父那张素描。
凌晨四点,关雅突然摇醒我们。
她站在穿衣镜前,用普莉娅的口红写下两行字:
恒河的女儿
长江的子孙
最后一笔拖得太长,像道愈合中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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