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印度糖五(第5页)
前院传来汽油味,火光透过窗帘将卧室染成血色。
抱起关雅冲下楼时,我看见五个蒙面人正往店门泼洒液体,他们身后停着辆无牌越野车。
"
躲到后院!
"
我把关雅塞给普莉娅,抄起门边的铁棍。
这时越野车突然急刹,车灯大亮,照出巷口涌来的二十多个身影——为首的竟是理发师工会的mr.
kapoor,他挥舞着剃须膏罐子大喊:"
fire
brigade
is
ing!(消防队马上到)"
蒙面人仓皇逃窜时,一个掉落的钱包里飘出照片——正是关雅在学校的日常照,背面用红笔圈出她每次出现的中印混搭装扮。
消防车鸣笛由远及近。
普莉娅紧搂着关雅,突然用中文对着手机喊:"
中国大使馆吗?我们是南京来的!
需要帮助!
"
关雅从我怀里挣出来,捡起地上烧焦的布料——那是她明天要参赛的演出服。
小姑娘用袖子抹了把脸,黑灰中露出两道白痕:"
papa,他们为什么恨我们?"
我望向残缺的月亮,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关公的青龙偃月刀,斩的不是人头,是愚昧。
"
三天后,当文化部长亲自为关雅颁发"
青少年文化大使"
奖时,台下闪光灯亮如白昼。
记者追问她身份认同的问题,关雅转动着手腕上的中国结手链——那是用她被烧毁演出服的残料编的。
"
我妈妈是恒河,"
她对着麦克风说,鼻翼上的红宝石闪闪发亮,"
爸爸是长江。
而我是——"
暴雨突然降临颁奖现场。
关雅挣脱普莉娅的手,冲进雨幕中跳起自创的舞蹈,雨水在她脚下溅起无数小恒河。
围观的人群里,我看见那个曾欺负她的金发男孩,正偷偷用手机拍下视频,设为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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