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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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处机一问,他便道:“道长行踪飘乎不定,小王便为康儿寻了个师父,先打下底子,以免显得愚笨,教道长不喜。
只是教些皮毛,免得您不耐烦,论起本事来,他实不如道长的。
”他与唐括铉师徒有君臣的名份,哪里用管什么师徒?不能改投他门?太傅太师都能换得,怎么习武的师父就换不得了?纵使不换,多几个师傅,又有谁敢说什么?
完颜康眼角上挑,斜了完颜洪烈一眼,依旧是气死人的轻飘飘的语气:“师父怎么能随便说要便不要了?本事好与不好的,又有什么关系?谁个家里穷,就管邻居叫爹了?”
一句话噎了三个人。
包惜弱心思敏感,先便不自在。
完颜洪烈想到自己不是他亲生,他亲爹正是个穷鬼,也是心惊。
最矛盾是丘处机,想这徒弟能说出这般话来,竟是固守本分的,真是意外之喜,然则越是这样,又越不会拜自己为师了,则与江南七怪的赌约,又要如何是好?
包惜弱险些昏倒,对完颜康道:“康儿,你不要胡言乱语。
丘道长收你做徒弟,是天大的好事。
”
完颜康踱到一张椅子前坐下了,足尖够不到地面,在下摆的下面露出两只绣着金线、镶着珍珠的靴子来。
微仰着下巴,对丘处机道:“我见过道长,在去年三月。
道长问我要不要随你学武,我便说了,不要。
道长何以如此锲而不舍?”这样子正是丘处机最看不上的纨绔子弟。
完颜洪烈急道:“你师父师祖并不……”
“我乐意,”完颜康截口道,“爹你好奇怪,为什么我一定要学武艺?”
这个问题去年就讨论过了,完颜洪烈并没有辩赢,如今更是说不赢他了。
无论是包惜弱还是完颜洪烈都很想强压着他拜师,完颜康的骨头却硬得很:“我什么时候有‘听话’这个缺点了?嗯?”
完颜洪烈心塞欲死,包惜弱干脆昏过去了,完颜洪烈急得喊人:“快请大夫来。
”完颜康情知包惜弱没有大碍,说一句:“爹,你去看好妈,我跟这位道长好好说。
”把完颜洪烈给愁得恨不能有分身术。
妻儿他都放不下!
他最怕的,无过于儿子被拐走,儿子走了,老婆也要留不住了!
杨铁心已死,能拐儿子的只有丘处机。
完颜康不理会丘处机当然很好,可丘处机不好打发!
而包惜弱又……
完颜康无奈,跳下椅子,将完颜洪烈推走:“想来这位道长不会不在意全观上下的度牒的。
”他心里对丘处机很有气。
丘处机看他那眼神里透着挑剔、不满、对他这富贵打扮的厌恶,还不告诉他身世,到现在僵住了,也不肯说,逻辑死透了!
这年月,师父权威极高,多一个脑子有病的师父瞎指挥,是嫌日子过得太顺么?想让我不抵触你,你要让我对你的有点信心才行啊!
你这么在赵王府来去自如强买强卖,有没有考虑过你师门的安危啊?
完颜洪烈道:“度牒?”僧道皆有度牒,盖因僧道可以免除税赋徭役,这是从国家身上割肉,当然要国家的允许。
全真教上下,可有不少金国人。
完颜康说度牒,完颜洪烈便明白了,这是要以全真教上下之安危相要胁。
【真不愧是我儿子!
】完颜洪烈心里暗赞,这主意他也早便想到,然而碍于全真教势力不小,又在陕西,地势复杂、种种势力盘根错节,不好因此一事而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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