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凡尘劫 第二十四章 沉渊暗穴(第2页)
洞顶遥不可及,倒垂着密集的巨大钟乳石柱,如同古兽参差的獠牙,尖端缓慢凝聚、滴落着冰凉的水珠,砸在深渊下的暗河中,发出空洞而悠远的叮咚声响,在死寂中回荡出令人心悸的寒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润阴气,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淡薄异样气息,似天地初开时残留的清浊交缠,与秋长歌膻中那缕顽强挣扎的微末气感竟隐约形成一种奇异的牵引。
最惊人的是洞窟尽头,一片开阔的石台深处,一道天然瀑布般的暗河水幕无声坠落,如同悬空垂下的银绸缎带,水流奇异地在昏暗空间里泛着淡淡的、仿佛沉淀着星辰碎屑般的微光。
楚山河就静静立在窄道尽头的平台边缘,青灰身影在幽暗天光和奇异的流水微光映衬下,渺小得几近虚幻,却又凝固如渊岳。
他垂首凝视着平台边缘一道极其清晰、深入岩面的印痕——那印记边缘锋利如刀凿,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与入口那道刀罡残痕有几分相似,却更深、更古老,甚至隐隐渗出一种令人不安的非金非石的气息。
“这是…”
秋长歌小心翼翼走到平台边缘,与楚山河并肩而立。
脚下深渊深不见底,只有暗河水流的幽光在无垠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空气冰凉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咽着万载沉积的玄冥之气,膻中穴那缕气感在这环境刺激下,流转速度悄然加快,如同干渴的鱼儿,贪婪地汲取着那弥漫在周围的、似有还无的稀薄清灵。
楚山河没有看那深渊,目光落在身前几丈外靠近岩壁的一片奇异区域。
那里地面异常平整,仿佛经过精心打磨,上面镌刻着一幅巨大的、布满岁月剥蚀痕迹的线刻岩画。
壁画主体已模糊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些扭曲盘绕的线条,如同纠缠的锁链,又似无尽的漩涡。
在漩涡中心的位置,一个模糊的、轮廓奇异的符号——非字非图,像是某种复杂烙印的残迹,被深深地凿刻入石。
最诡异的是符号周围的岩壁颜色,并非石壁本身的灰黑,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凝固了无数岁月的暗沉血色。
“血浸入骨…”
楚山河低沉的声音在巨大空洞中响起,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寒潭,“烙印不灭。
此乃前古之印。”
“烙印?”
秋长歌盯着那符号,心脏莫名地加快跳动,劫书在胸口的灼热骤然清晰几分,“是那些留下刀痕的人吗?这符号是什么意思?”
“并非开道者。”
楚山河缓缓摇头,深潭般的眸子凝视着那暗红的烙印。
他的指尖在烙印符号上极轻地拂过,竟带起一丝细微得几不可闻的嗤响,指尖覆盖的岩粉无声化为更细的齑粉散落。
“此血痕,早于刀罡百年以上。
其所留,非人力可为。
此为‘缚灵引’之残迹,乃锁困先天之灵的上古秘法。”
“先天之灵?锁困?”
秋长歌感觉自己的认知如同脚下的窄道般摇摇欲坠。
他想起幽冥宗追索的劫书,想起那能化人成鬼的七叶鬼脸花,想起黄泉道兵残留的硫磺气息。
“天地初开,鸿蒙未分,清浊二气相冲化生万物。
其中至清至纯、或至秽至浊之气凝而不散,自具神异,感通天地运转,谓之先天之灵。”
楚山河的声音在空旷洞窟中显得渺远而冰冷,“上古之时,有宗门大能,以无上秘法,将其锁困、引导、甚至抽离炼化,以为己用。
此法有伤天和,极其阴损歹毒,易遭反噬,早已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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