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将元春安然护送回宫后，李珩没敢停留，依礼前往御书房求见皇帝交旨。

内侍通报，皇帝很快诏他入内。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一种沉重压抑的氛围。

李珩行礼参拜了，奏明己将贤妃娘娘平安护送回宫，并代尤氏谢恩：“宁府三品诰命淑人尤氏，因有孝在身，不宜见驾，特请为臣代为叩谢陛下圣恩。”

说着，又再次跪地，算是替尤氏行了谢礼。

皇帝并未提及其它，而是示意李珩坐下，目光复杂地凝视着他，半晌，才长叹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易察觉的愧疚：“晋王之事，让你受委屈了。

那孽障朕定会严加管教，再不让他扰你分毫。”

李珩面色平静，微微躬身：“陛下言重。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臣不敢言委屈。”

他的语气恭谨而疏离，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更是刺痛。

他沉默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声音变得悠远而沉痛：“今日你来，朕有些陈年旧事，憋在心里太久，想与你说说。”

李珩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做出洗耳恭听状：“陛下请讲，臣恭聆圣训。

皇帝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十八年的时光尘埃：

“十八年前朕还是齐王。

彼时，太子长兄仁德，素有贤名。

然，朕之五弟，忠顺王李景烨，突然密告于朕，言太子淫乱后宫，私藏甲兵，图谋篡位！

朕初时不信，太子仁厚，岂会行此禽兽之举？然，宫中竟有妃嫔出面作证，言之凿凿，朕不得不信。”

果然！

来了！

李珩暗暗惊讶，却并未说话，只是做出一脸惊骇的表情。

皇帝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发白：“朕遂举人证物证，入宫面见先皇，告告发太子谋逆。

先帝震怒，不问青红皂白，就赐了太子死罪，更更是听信谗言，株连过广！

太子府血流成河！

太子妃杨念，朕爱妻瑶儿的胞姐，性情刚烈，闻讯自尽殉夫。

太子的一双儿女亦惨遭毒手！

唯其幼子，尚在襁褓，出生仅三月有余，却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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