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曲颈,无力靠在他的肩头,“你只会怪我……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皇帝心头急跳,迟疑了下试探着问:“为什么难受,因为秦彻要走,是么?”
安隅在他肩侧支起头仰视,眼仁中的失望显露无疑,“秦怀业,我就知道你会派人监视我,因为你就是这样小肚鸡肠,我把我所有的卤簿仪仗都远远打发走了,你的千里眼顺风耳还是看到听到了……你也知道我今晚跟他见面了对不对……”
皇帝欲要开口,她食指靠在唇边轻轻地嘘声,冷冷一笑,“陛下不必同我说教,我都听腻了,我是你秦策的皇后,万万不敢越雷池半步,我知道如何坐稳后位,不用陛下告诫我……”
她尖刻的口吻刺得他怒火中烧,皇帝竭力忍着。
除夕夜宴,人与人之间交往众多,避不开眉眼相遇,不是今晚也会是随后的各种机缘巧合,皇帝难以抑制地预想她和秦彻重逢后会发生什么。
年少情愫,哪怕一眼就能唤醒,她的行为举止越是合乎礼法,他就越觉她内心对其他男人用情至深。
“所以,是真的。”
他忐忑地要命,却还是逼着自己发问:“他问你的话……你是真的觉得朕待你好,还是为了让他死心,为了让朕不追究他跟你私会的责任?你对他仍有感情,是么?”
安隅从他肩头抬起下巴,跟他拉开距离,躲远。
“我偏不说,”
她笑意萎靡,居心叵测,“我要陛下自己猜,陛下怎样认为,就怎样认为好了。”
她明白他的痛点生在何处,不惜拿刀精准切入,狠力地捅。
她就是要让他心生疑窦,陷入自我折磨的困境。
她成功达到目的,面对她时,皇帝始终左支右绌,无法掌控局面,他赋予她所有,她嗤之以鼻。
威胁、讨好、甚至恳求,一切手段用尽,她麻木不屈。
灰心千遍万遍,周而复始还是会回到起点,等她回心转意。
感情上的事,无人能做到大彻大悟,他不能,也不忍苛责她,两面都是刀刃,割痛的只有自己。
窗外烟火绚烂,殿脊连着殿脊,是他的鸿图华构,皇帝知她不愿共享,只能一人怔望。
安隅却忽然趴在塌边,一手挣扎着,皇帝回过神,眼疾手快端来一旁的唾盂。
安隅把脸埋进去,吐了个天昏地暗,皇帝轻拍她后背,下旨让奉医局熬醒酒汤。
安隅吐过,痛快一些了跌落进锦被中,发愣看着他,皇帝跟她对视,问:“清醒一点了没有?刚刚说了什么还记得么?”
她点头,眼瞳中的光晕忽明忽灭,“陛下别对我好,我是她们嘴里说的那个不知好歹,不懂得惜福的人,我知道陛下很累,别再难为自己,不如多多关照她们,至少她们对陛下是真心的。”
“她们是谁?你是说后宫的其他人?你是让朕把心瓜分了,匀给她们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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