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碧落黄泉

“老师！”

万厉太子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病态的亢奋与怨毒。

“杀！

杀了那妖女！

还有范立！

把他们挫骨扬灰！”

他全身都在痉孪，那是劫后馀生的恐惧，更是功败垂成的滔天恨意。

张居正环顾焦黑的山顶，眉头紧锁。

“殿下，范立不见了。”

“什么？！”

万厉那双被灼伤的眼睛猛地瞪圆，布满血丝。

他也发现了，山顶之上，只剩下那个昏死过去的罪魁祸首，吕凤超。

范立呢？

跳下山涯了？

不可能！

杀阵激活之时，阴火早已将整座孤山化为炼狱，山脚亦是焦土。

以范立那点微末修为，跳下去只会比在山顶死得更快，连一撮灰都剩不下。

“老师！

先杀了这个妖女！

给孤把她千刀万剐！”

万厉的嗓音尖利起来。

张居正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他乃大明文臣之首，一代儒宗，如今却要对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下杀手。

可君臣有别，储君之令，他无法违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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