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对着镜子,她缓缓抬手,照着傅泊冬在她脖颈上留下的指痕,把自己的手按了上去,尝试着收紧五指。
但只有外物能给她带来窒息感,比如别人的手,比如围巾,比如太短的项链,比如高领的上衣。
她垂下手,觉得自己似乎也应该治病。
这一天夜里,明婧在很晚的时候回来了,似乎睡不着,开着灯在客厅里坐着。
瞿新姜夜里忽然醒来,想下楼找水喝,踮着脚下楼时,看见客厅里亮着灯,生怕会碰见傅泊冬,便攀在栏杆上伸长了脖子看。
然而这么看根本看不清楚,她索性下楼,看见了一个和傅泊冬不太相同的后脑勺。
这盘发不像是傅泊冬会做的,傅泊冬通常披着头发,只有在洗澡时,才会把头发简单地盘起来。
明婧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回头时看见瞿新姜小心翼翼地从楼梯上下来。
她压着声,嗓子里尽是乏意,“怎么还不睡。”
瞿新姜松了一口气,“口渴了想喝水。”
明婧正在织什么东西,两根长针在毛线中来回穿梭,“冬天干燥,是要多喝点水,不过现在晚了,还是少喝点。”
瞿新姜点头答应。
明婧笑了一下,“是和小凉聊晚了吗,壶里有水,我刚刚热过的。”
桌子的杯架上倒扣着干净的杯子,瞿新姜取了一只,倒了点水润润喉。
她哪里可能会和傅泊冬聊晚,只是为了帮傅泊冬压压瘾,所以没睡好。
“没聊什么,只是不太睡得着。”
明婧温和笑着的时候,看起来像是在逞强,“那就坐坐。”
瞿新姜从善如流地坐下,有点拘谨。
“我没想到你会过来,谢谢你。”
明婧垂着眼,边打毛线边说。
听到这么认真的道谢,瞿新姜竟有点无所适从,“不、不用谢。”
明婧侧头看她,唇边噙着笑,“其实文咏病了很久了,这些年我和小凉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文咏也不好受,我为了照顾文咏,很久没有管事,几乎是小凉一个人在操心,她……真的很让人省心,只是有时候省心到让我没有做母亲的感觉。”
她摇摇头,又说:“所以我和文咏会疏忽对她的关心,总觉得亏欠她。”
瞿新姜讷讷说:“傅……姐姐,她很厉害。”
傅泊冬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是啊。”
明婧颔首,“她从小就很厉害,我和文咏几乎不用过问她的学习,这样也不好,她和同辈总是没有共同话题。”
瞿新姜是没听说过傅泊冬有什么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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