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其实,董氏比儿子更看重更在意这个寿筵,更想保证成功,因而总担心程启一味顺从张歆,张歆盲目追求新奇花巧,不懂规矩,说不定哪里处理得不好,惹出乱子,连累了程启。
从阿瑞传回来的消息,张歆似乎对人冷淡,独断专行,不少事上瞒着防着程家的人,也就是本来老实又鬼迷心窍的程启看不出来。
董氏听得出来,阿瑞对张歆很有意见,对她的话并不全信,想要问问儿子,可程启对张歆放心得很,既不了解细节也不关心,怕董氏找到借口插手,心怀抗拒,还指责阿瑞不服从领导,有心滋生事端。
这么个情况,叫董氏怎不悬心?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去看看,没问题最好,有问题,她也可以早点帮忙解决。
偏偏有一回被程启推拒得恼了,又一次冲口说出:“不管就不管,弄出事体,你自己去板直!”
程启不服软,董氏放不下面子,只能干着急。
余府的请柬,程启悄悄收了,显见也是不想让她去。
这个儿子,犯起横来,真真能把人气死!
如今,同知夫人下帖子请她去,看他还敢怎样!
程启自然不可能再拦着母亲,只在心里犯嘀咕。
明明已经给他们家送过了请柬,余夫人怎么又想起来专门请他母亲?又一想,有母亲到场坐镇,阿瑞那些人不敢玩花样,也是件好事。
话说阿瑞对张歆的不满一半来自于自己的私心,另一半则是因为张歆高调祭出赏金大旗,使得阿瑞手下那些人愿意服从她的游戏规则,而不把阿瑞的吩咐当回事,冒犯了阿瑞的权威。
之前一直抓不到机会,阿瑞确实有心利用寿筵的实战机会,给张歆出点小难题。
阿瑞不敢也没想扰乱寿筵,只是想在上菜过程中,刁难一下厨房,叫张歆知道她的厉害,服个软,好叫手下那些人知道该听谁的。
见当家主母到场,程家董家那些人心中一凛,加倍打起精神。
阿瑞更是忙把手头的事丢至一旁,殷勤地跟在身边服侍。
董氏皱了皱眉:“你这是做什么?这是酒楼,今日是余府寿筵。
我不过是宾客的一员。
你今日服侍的是余家主子,别忘了我先前的嘱咐。
今日倘若有事,都落在你夫妻身上。”
阿瑞有些委屈:“万一厨房出事,难道也要我们顶罪?我们又进不得厨房。”
董氏眼睛微眯:“福寿阁是程家生意。
今日出事,只会落在程家头上。
我既把你两个派给大少爷,就是有事,你们也得保得无事。
听明白了没?”
犹如一盆冰水淋下,阿瑞清醒了,答应一声,连忙走开做自己的事,半点别的想法也不敢再有。
她自幼服侍董氏,深知自己这个主子,一旦真恼起来,什么样的情分都能丢开,什么人的脸面也不会给。
董氏被安排在余老太太旁边的一桌,与程家家主的妻子邻座。
两家丈夫从小是好兄弟,好朋友。
两位夫人却从来没互相看顺眼过。
以董氏这房在程氏家族的地位,在泉州的实力声望,董氏是不该坐在这一桌的。
同知夫人安排的座次,程氏主母不好抱怨什么,不阴不阳地笑笑:“你家阿启攀上余家的义女,好本事!”
董氏皱眉道:“三嫂这话怎么说的?被人听见,误会阿启,无事,玷污陈家孝女名誉,岂不亏心?”
程氏主母想好措辞回话之前,余夫人潘氏走了过来,对程氏主母点点头,问了声好,转向董氏又多了两分热情:“舍妹初到泉州,人生地不熟,生计不易,幸得夫人垂怜照顾,委以生意。
家母并余夫妇念及夫人慈善,都很感激。
家母听说夫人今日也来了,想请夫人移步一见。”
在潘氏和余老夫人看来,张歆与程启合作总是不妥的。
二人年纪相当,孤男寡女,再怎么小心避嫌,传扬出去,对张歆名声也是有损。
那边张歆已经拉了薛伯作幌子,这边再把程启撇开,说成张歆帮董氏管理生意。
因为这个缘故,张歆同程启认得,偶然程启替母亲处理生意上的事,与张歆有所接触,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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