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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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玉佩,刁月菱再也无法强装坚强,她放声痛哭,将头埋进了双膝之中,漫溢的泪水流满她的双颊,却带不走她心魂俱碎的痛楚。
她的哽咽声就像对上天的控诉,不平老天带走她心爱的母亲,声声啜泣混合著隆隆的水声,回荡在空旷辽阔的江河畔。
第七章月正当空,一道白影跃入应天城西「普济寺」的围墙,如轻风一般卷进了正中央的大殿;只见殿内盘坐著几名正在念经的僧侣,他们并未发觉有人闯了进来。
大殿正中是一座两层楼高的威严巨佛,黑影就立在佛像的左肩上,他傲视著底下的人,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会被发现。
伸出手,他朝佛像的左眼挖去,佛眼就如同容器的盖子,被拨了开来。
他往里头一看,脸上露出喜色,「好极了,终於给我回来了!
」手指一勾,一个蜡丸滚了出来。
他接住蜡丸,将佛眼回复後,随即从佛肩上直直跃下。
足尖一点,他无声无息地飘落地面,接著便如一抹鸿影穿过了盘坐的僧侣们,像鬼魅般地消失了。
僧侣们觉得一阵轻风吹过,张开眼,只见摇晃的烛火在殿中熠熠舞动著。
+++看了蜡丸中的字条後,尉迟靖火速地往城郊的秦淮河畔赶去,聂无方这次整整慢了一个月才回应天,害得他天天去「普济寺」等消息,佛眼都快被他挖烂了!
若真如此,他们只好另找一个传递消息的地方。
虽然夜色暗沉,但他一到河畔,便轻易地从风中感受到聂无方身上散放出的冷冽杀气。
他俩是一辈子的竞争敌手,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聂无方猎豹般的气息。
他在一片乱岩堆俊找到了聂无方,但他立刻便感觉到不对劲:只见聂无方靠坐在地,垂下的脸看不出表情,这么没精神,莫非是过於疲累或受伤了吗?但以聂无方狂傲的性格,就算快断气了也会坚持昂然挺立的。
而且最怪的是,聂无方的身上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你来得……太慢了。
」聂无方微哼著。
他可是费尽了最後的力气才将讯息留在「普济寺」,怎想到尉迟靖这么久才来。
「老聂,你在搞什么鬼?」尉迟靖屈下身,推了聂无方一把。
但他的手才碰到聂无方的黑衣,便惊骇地缩了回来,定睛一看,手掌上沾满了血。
「又来了……」聂无方一声低语,听得出他十分衰弱。
「什么又来了?你说清楚一点,还有这些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尉迟靖一把扳过聂无方的肩膀,月光之下,只见他的脸色发黑,样貌十分吓人。
「从刚开始的每十天,到……现在的每三天,我的身体,就会莫名其妙的大出血,今晚也是。
」聂无方蹙紧眉头,似乎正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尉迟靖朗眉一挑,「莫名其妙的出血?怎么可能!
如果没有伤口,血从哪里流出来?」他边说,边撩起聂无方的袖子。
只见聂无方的手臂上沾满了鲜血,一滴滴源源不绝地滴落地面,更恐怖的是若将血抹了去,粒粒血珠马上又从毛孔渗了出来……「这是西藏喇嘛的妖法吗?」尉迟靖沉下了脸,潇洒自若的神态被凝重所取代。
「不,我想我是中毒了。
」聂无方眯起眼,眸光锐利的可以砍死人。
两个月来,出血的怪病在他回应天的路上发作了无数次,他猜也猜得到一定是那妖婆又对他偷偷下毒,想置他於死。
如果到最後他没死成,独龙族就等著倒楣好了,本来他是绝不愿再回那个偏僻地方去的,但现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将那里夷为平地。
「中毒吗?那不难办。
」尉迟靖沉吟著,他认识一名妙手回春的神医,解毒只是小事一桩,但在那之前,「我忘了问你,东西到手没有?」看著尉迟靖伸手讨东西的动作,聂无方的表情更想杀人了。
「你就只念著经书?我若死了,将来你觊觎的宝物就自己出马去取吧!
」聂无方掏出皮筒,不屑地甩在地上。
「啧啧!
」尉迟靖咋著舌,皱眉拎起血淋淋的皮筒,「看你把它弄得多脏,这样我怎么卖得到好价钱?」「再罗唆一句,我就割下你的舌头。
」聂无方冷瞪著他,目中的寒光不因身体的痛苦而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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