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始皇快刀斩乱麻（第4页）

嬴政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大病初愈后的一丝沉重，但每一步踏下，都仿佛有千钧之力，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高大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投下巨大的、不断晃动的阴影，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一步步逼近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赵高。

他停在赵高面前，居高临下。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的火焰，只有一种审视蝼蚁般的、令人骨髓都冻结的森寒。

“冤枉？”

嬴政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营帐内，“你赵高，侍奉朕多年，朕待你，不薄。”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视线几乎要刺穿赵高的颅骨，“朕将身后之事托付于你，托付于李斯，托付于扶苏朕以为，你们会为大秦，为朕的基业，恪尽职守。”

他首起身，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个噤若寒蝉、脸色惨白的内侍和郎官，最后落回赵高那张因窒息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朕得仙缘，于后世知道了尔等所做之事”

嬴政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般的威严，“朕看见了你的指鹿为马！

看见了你的矫诏！

看见了胡亥的昏聩！

看见了扶苏的血！

看见了朕的大秦二世而亡！”

“轰隆！”

每一个字，都如同炸雷劈在赵高头顶！

指鹿为马？矫诏？胡亥？扶苏死？二世而亡？这些深藏在他心底最隐秘角落、甚至尚未完全成型的毒计，此刻竟被皇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道破！

巨大的惊骇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他的神魂之上！

他所有的狡辩、所有的侥幸、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他猛地瞪大双眼，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如同破风箱般漏气的嘶鸣，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一股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浸湿了身下的毡毯。

“夷三族！”

嬴政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刻骨的恨意，看着尿裤子的赵高更是嫌弃不己“朕不让你死得痛快。

把他，”

他指着地上瘫软如泥、失禁的赵高，语气平淡得令人毛骨悚然，“关进咸阳死牢最深、最脏、最臭的囚室。

给朕找一百条最腥最臭的咸鱼，与他同处一室。

每日，”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残酷的戏谑，“牵一头鹿进去，问他——‘赵高，此乃马耶？’问到他死为止！

记住，不准其自杀！”

“诺！”

按着赵高的锐士齐声应喝，声音冰冷，如同执行最寻常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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