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秦的问题（第5页）

巨大的恐惧和一丝渺茫的生机在李斯胸腔里激烈冲撞。

他猛地再次叩首，额头重重砸在地板上，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臣！

李斯！

叩谢陛下天恩！

必肝脑涂地，以赎前愆！

若新律不成，或有一丝懈怠，臣甘愿领受车裂之刑，绝无怨言！”

他知道，这是他和他家族唯一的活路！

改法！

必须改！

而且要改得让陛下满意！

就在李斯赌咒发誓之际，一首沉默旁观的扶苏，脸上血色褪尽，嘴唇翕动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

他先是对着嬴政深深一揖，姿态恭谨，声音却带着一种让林默眼皮首跳的“规矩”

感：“父皇息怒，儿臣儿臣以为”

嬴政和林默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扶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公正，带着儒生特有的条理：“李相虽犯下矫诏大逆之罪，按律按律自当严惩不贷。

然，《秦律》亦有明条：‘凡治狱，必先尽听其言，书其辞于策。

’又云：‘治狱，能以书从迹其言，毋笞掠而得人情为上。

’”

他竟开始引经据典，“儿臣以为，即便李相罪证呃，罪证确凿，亦当依律先行审讯，录其口供，勘验证据，使其心服口服，再行论处。

如此，方显朝廷法度森严，亦不违圣人之仁恕之道。

至于赵高”

他眼中终于流露出刻骨的恨意，“此獠恶贯满盈，更应立即下狱，严刑鞫讯，务必使其供出同党，明正典刑！”

一番话，引经据典，有理有据，严格按照秦律程序正义的要求，充满了“仁恕”

的光辉。

“”

“”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嬴政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刚刚因为李斯表态而稍微缓和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盯着自己这位引经据典、满口仁恕律条的长子，胸口一阵发闷，眼前似乎又闪过史书上那血淋淋的“引剑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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