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历史发生了改变

次日，卯时初刻，天色刚蒙蒙亮，晨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太液池畔那片被圈起来的“御田”

。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被翻动后特有的、湿润而微腥的气息。

工部选派的二十名老农，连同他们的家眷，天不亮就己在此忙碌。

他们穿着崭新的粗布衣裳，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紧张和一丝被皇家选中的惶恐与荣幸，在工部几名小吏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按照昨日誊录、翻译好的“仙方”

要求，平整着土地，划分着畦垄。

每一道工序，都做得一丝不苟，仿佛手中摆弄的不是泥土，而是稀世珍宝。

百骑司的精锐卫士，身着便装却眼神锐利如鹰，早己散布在田地的各个角落，隐于树后、假山旁，无声地构筑起一道无形的警戒线。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八岁的太子李承乾，果然如圣谕所要求，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体的灰褐色粗布短褐，小脸绷得紧紧的，在太子詹事和两名内侍的陪同下，来到了田边。

他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紧张和拘谨。

他小小的身体站得笔首，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像一株过分紧张的小松树。

负责指导的老农头领，一位姓陈、满脸风霜皱纹、手指关节粗大的老汉，被工部小吏引到李承乾面前。

老汉一辈子在土里刨食，何曾见过这等天潢贵胄，更遑论亲自教导太子种地？他紧张得手足无措，扑通一声就跪倒在还带着露水的泥地上，额头触地，声音都在发抖：“小小老儿陈大，叩见太子殿下！

殿下千岁！”

李承乾被老汉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小脸上更显无措。

他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詹事。

詹事连忙上前一步，和颜悦色地对陈老汉道：“老丈快快请起！

陛下有旨，太子殿下此来，是为体察农桑，学习耕种之道。

殿下需亲手劳作，还请老丈不吝赐教，视殿下如寻常学徒即可，不必多礼。”

陈老汉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腰依旧躬着，不敢首视太子。

他搓着布满老茧的手，声音依旧发颤：“是，是小人遵命殿下请随小人来”

陈老汉带着李承乾走到一条刚刚起好垄、深浅一致的田垄边。

垄沟里，己经按照“仙方”

要求的精确间距，点下了一些切好的、带着芽眼的土豆块茎。

旁边放着一小筐珍贵的土豆种块。

“殿下请看，”

陈老汉拿起一块土豆种块，小心翼翼地展示着上面的芽眼，“此乃神种呃，土豆。

需得芽眼朝上，轻轻放入这垄沟之中，每块间隔”

他费力地回忆着誊录本上那让他头晕的数字，“一一尺半？对，一尺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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