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开坛（第2页）

九叔与他隔着半尺雕梁对视，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那根本不是人眼，眼白泛着尸斑似的青灰，瞳孔缩成针尖大的黑点。

天一道长追出去两步又折返，将案上的黄纸符一把揉碎，"废物，连个探子都抓不住。

九叔在梁上趴了半柱香，直到观里的更夫敲过三更，才顺着排水渠道滑下地。

他摸了摸怀里的碎瓷，指尖沾了层黏糊糊的东西——是那黑衣人消失时，梁上蹭下的黑血，带着腐肉味。

回客栈时，门缝漏出一线光。

文才和秋生蜷在门坎上打盹，秋生的脑袋搁在文才肩上，口水把对方的衣领洇湿了片。

文才揉着发红的额头，盯着师父沾了黑灰的鞋尖，欲言又止。

九叔没接话，转身进了里屋。

他坐在床沿，借着月光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截断香，是方才在偏殿梁上捡的，香灰里混着暗红颗粒，像干了的血。

第二日清晨，玉虚子的敲门声惊飞了檐下麻雀。

他推门而入时，道袍前襟都没系好，手里攥着枚铜符："林师叔！

昨晚太初观后园的槐树下，我挖到这个！

铜符入手冰凉，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阵纹。

九叔的拇指碾过阵纹，突然顿住——铜符边缘有道极细的刻痕，像用指甲划的，是"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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