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风水煞局
(接上回)
自那夜阿黄反常地叼着九叔的道袍不放之后,已经过去三日。
从第二日起,它就开始焦躁不安,不再吃食,连最爱的骨头也只是嗅两下就转身缩在角落,脊背上的毛始终炸着,甚至半夜会突然冲到院子里对着空气狂吠,仿佛看见了什么人看不见的东西。
而每次它想往镇东方向跑时,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回来,就象有人提前设下了禁制。
第三日清晨,九叔蹲在义庄门口的青石板上,手里端着半盆掺了碎肉的狗饭。
往常这时候,阿黄早该摇着尾巴扑过来,舌头卷得瓷盆叮当响。
可此刻它缩在门坎下,脊背上的毛炸成刺,喉咙里滚着压抑的低吼,眼睛死死盯着镇东方向——那里飘着县衙的皂色旗杆,在晨雾里像根发黑的钉子。
他试着往前递了递,阿黄突然弓起背,前爪在地上刨出两道浅沟,喉间的低吼陡然拔高,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九叔放下食盆,指腹蹭过阿黄耳后那撮白毛——这是它最爱的挠痒处。
可狗崽子浑身发抖,湿漉漉的鼻尖顶在他手心里,温热的鼻息里带着股焦糊味,像被雷劈过的老树根。
他想起三日前那个月夜,阿黄也是这样浑身冷汗,叼着他道袍往乱葬岗跑,结果引出了红毛尸妖。
前日漏出的定身符已烧去大半,残馀的部分仍在夜里泛起幽幽青气,此刻在风里一掀一掀,像只垂死的青蝶。
书房里光线骤暗,九叔点燃三柱香插在供桌,檀香混着阿黄身上的腥气在梁下打转。
他屈指弹开阿黄的眼皮,瞳孔里映着跳动的香头——不是寻常狗眼的琥珀色,而是泛着幽蓝的涟漪,像深潭底翻起的暗流。
秋生举着煤油灯凑过去,光晕里,狗的目光穿过雕花窗棂,正正钉在镇东头那片飞檐上。
前儿王捕头还来义庄说,上个月县太爷他娘出殡,棺材里压了七枚镇尸钱呢。
九叔没接话。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指节叩了叩桌角——现代学的地理测绘课突然浮上来。
民国三年的青河镇,东西走向的主街像根扁担,镇东头的县衙地势比别处高半尺,后墙紧挨着乱葬岗的老林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