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沈家小翠
话音未落,一个站在张妈身边、同样穿着丫鬟服饰、眼神躲闪的圆脸女孩(春桃)猛地抬起头,尖声打断:“小翠!
你血口喷人!
我…我什么时候看见了?明明就是你手脚不“”
干净!
太太,您别听她胡说!”
春桃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急于撇清的惊恐,眼神却不敢看小翠。
“哼!
人证物证俱在,还敢攀咬!”
一个颧骨高耸、眼神刻薄的中年妇人即张妈,冷哼一声,指着从一个小布包里抖落出来的、那支碧绿通透的玉簪,“太太您看!
这就是从她枕头底下搜出来的!
这死丫头,嘴硬得很!
不打不成器!”
太太厌烦地挥挥手:“拉下去!
关柴房!
饿她三天,看她还嘴硬!”
几个粗壮的婆子上前,粗暴地拖起哭喊挣扎的小翠。
画面一转
阴暗潮湿的柴房,散发着霉味和老鼠的骚气。
小翠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里,又冷又饿,脸颊肿痛,心如死灰。
门外传来婆子们的呵斥和其他丫鬟刻意放大的窃窃私语:
“看不出来啊,平时挺老实的…”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
张妈都说了,早就看她不对劲!”
“活该!
偷主家的东西,打死都不过分!”
那些声音如同毒针,扎进她早已破碎的心。
巨大的冤屈、她曾视春桃如姐妹背叛的剧痛、以及孤立无援的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一个无比清晰、带着血泪的念头在她濒临崩溃的意识中凝固、燃烧——“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要冤枉我?春桃…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好恨…好恨啊!”
绝望最终化为冰冷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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