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至930章(第2页)
遵守约定时间的娅琴一点也不敢怠慢,她提前十分钟就来到哥萨克与希尔基耶夫大街的交口等候了,只有这里才有直达东郊的九号线路电车。
阴沉沉的天空给来去匆匆地行人制造了沉默理由,娅琴在晨风中辨别了方向以后就从挎包里摸出一面小镜子整理起掖在大衣领口里的围脖丝带和帽檐下挣脱出来的刘海,一个坐在路边长椅上的熟悉背影出现在了镜面上,她吃惊地回过头去急跑几步打着招呼:“老刘同志,是我来晚了还是您来的太早?”
闻声回过头来的老刘,一点也不像是五十多岁人的样子抖了抖手里的一封信同样惊喜地说:“都怨它搅乱了我的生物钟。”
一番亲和的笑声过后,刘思敏道出了原委:“你瞧这封信来的,说它是时候吧却又不是时候,”
娅琴没有反应过来,他又接着说:“我正吃着早饭,这封信就送到了我的住所,打开一看别提有多高兴了,再看看日期,他娘的,早就寄出来了,你看看,你看看。”
邮戳上的印渍清晰可见,发出日期为1950年10月15日,收到的日期也没有错,就是昨天:1951年3月5日。
娅琴不知就里地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说:“还好,它在路上跑了不到五个月总算是见着了,比起我寄给您的信件算是要幸运多了不是?总不至于石沉大海。”
“工作拖拉,工作拖拉,难怪老王同志变得越来越爱发牢骚,你快看看这是谁写来的”
刘思敏说着便欲打开信封。
“你见着老王了?”
“嗯…,等会再和你说说他,先看看这里面可是你想要的惊喜!”
“惊喜?!”
出于激动,老刘用微微颤抖的手从信封里抽出了夹带一张照片的信笺,他得意地先将照片举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问道:“看看这个人是谁?”
惊愕地一双大眼里顿时就辐射出了一股明亮的光辉,她大喊了一声:“儿子!”
“儿子……?”
没有发出声音的刘思敏顿时就成了木头疙瘩。
她趁此机会一把夺过了那张照片惊喜的问道:“您怎么会认识我的儿子?”
“……”
直到现在仍没有缓过神来的刘思敏俨然如傻子那样在她的脸上搜寻着心中疑惑:“他不是你弟弟吗?”
虽然他发出地声音是那么的细微,也被娅琴捕捉到了其中的异常,她似有醒悟地重新辨认起来,一小会过去了,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刘思敏又将头低了下去,当她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眸子里浸含的泪珠也随之滚落而下,她表情愧疚、满含感激地对他说:“都说外甥像舅,外甥像舅的,这一幌就过去了四十多年,我这个做姐姐的居然认不出来弟弟来了…,谢谢您!
谢谢您让我看到了他俩的团聚、他俩的笑容。”
总算是明白过来一点的老王立刻就喜形于色地的说:“原来他俩还是甥舅亲呐,那得赶紧去信告诉他们”
此时的他也浑然不知自己伸出去的手已经替她抹去了脸颊上的泪水。
“不过,”
接下来的表情很快又回归到了如常的严肃:“他现在可能收不到去信了,你还是先看看信里是怎么说的就会明白了。”
发黄的纸面上并没有留下多少像样的文字,字体也是歪歪倒倒:“首长你好,我一时不能回去了,我们旅团已整体编入志愿军第60军180师就要开拔,只有等到胜利的那一天才能再去看你了。
这张照片是我和刚认识的一位苏联老大哥的合影,好看不好看?他很帅,还是一名飞行教官,我很敬佩他,也很羡慕他,他的名字叫谢波富,我把您的地址告诉他了,希望你们将来也能成为好朋友。
不能再写了,对了,我姐姐那儿也去不成了,要是能把照片给她寄去该有多好。
部下赵福501014。”
俩人的头颅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近,若不是两顶绒帽隔开了距离,脸皮子就会贴在了一起,虽然都裹着厚实的大衣,他俩几乎都已嗅到了对方散发的别样体味。
娅琴回想着他为自己做过的一切:“您分析的一点没错,刚来时就说弟弟可能去了朝鲜。”
“不然你们早就见过面了。”
她的眼睛又落回到了照片上:“儿子怎么起了个这样的名字,对了,”
她忽然猛醒地又说:“您能不能联系上我的儿子?”
“娅琴尼娜同志,我可以清楚告诉你这一点,支援我们的苏联飞行员都不能用真实的姓名参战,地方政府也没有与他们沟通的权力。”
“我明白了,谢波富就是他的谐音,可是我…,我有着许许多多好想好想要对他说出来的话。”
她的声调不断地在往下滑,深知内情的老刘心里一急便实话实说地脱口而出:“这我知道,这我知道,你家里发生的不幸我听知道了……”
他的话音尚未结束,娅琴的精神防线也实在是固守不住了。
面对同在等候电车投视而来的目光,刘思敏只得重新安慰起她,想尽快结束这种尴尬场面,就把信皮往她的手里一塞就说:“别再难过了,既然已经知道这位了不起儿子也在这里,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联系上他的。
收好这封信就,电车就要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