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至938章(第3页)
不论怎么说,这次回到家中的她,自我感觉着实不是太好:前脚刚踏进家门,空无一人的屋子随即发出的回音就让她的心扑腾扑腾地跳个不停,电灯尚未打开,身上的汗毛倒是先竖了起来,吓得她后脚就退了出来,转身便去了亲家那里。
独自一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待在这栋房子里的。
得到了儿子的下落又没有联系的方法,以为能见到小弟弟,他偏偏又去了朝鲜战场,默默祈盼认为会认清形势的大弟弟却成了共产党的死敌;仅就这些,她就得变着花样在愁眉难展、亲如兄姐妹、视孙儿如己命般的亲家面前不得不用真与假都是实事把这一次的所见说与他们。
而在促进友好工作的表彰会上,由于完成任务超出预期,她虽然受到了政府领导的赞誉,会后还是受到了上一级领导的批评,就此也对她立下了规矩:有组织的境外工作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单独活动。
虽然她再三申辩说没有超出为父亲收回那块土地的范畴,为此,副站长还是陪着她要被扣除半个月的薪水,并要求写份检查。
对此,她很不服气的对副站长说:“这是一种毫无道理可言的处罚!”
“别说了,世上就没有为毫无道理申诉的地方,写吧”
站长兼组长的尼克夫同样显得相当沮丧。
尽管隐藏在不为人知的失落背后,还的承受加重地向她袭来的无中生有,不仅如此,她还得继续作笑,她不能因邪恶的墙倒众推而自暴自弃!
那种舍弃不得、弃之又为何物的念头萦绕在脑子里迟迟不肯离去,那种子虚乌有的历历在目是任何一位没有经历过的人所能品味得到的。
即便是这样,她在邻里间或与经常打交道的面孔侃侃而谈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说白了,娅琴其实就是在这种心境下生活了大半辈子,她今天又独自一人跪在了亚力托夫的墓前度过了她四十六岁的生日。
本来就不信上帝的她,从她嘴里依旧冒出了:“请保佑你的上帝能一视同仁保佑我去完成父母的遗愿,也好有朝一日能将他们的灵魂带回到故里得到安息。”
这日之后,她便在这个问题上打破枷锁、征求了最后可以信赖的四个人:老校长、娜塔雅、和两位亲家。
半身不遂、病卧在床的娜塔雅歪嘴斜眼地用手指比划着,女儿梅迪亚谨慎地给出解释:“妈妈的意思是说,她希望您照着自己的想法走下去…,说,是要绕个圈子…,”
工人家庭出身的女婿帮她说出了不好说出口的话:“母亲是想提醒您要小心行事,说这条路并不好走,要您自己多斟酌。”
“我明白了。”
娅琴刚说完,娜塔雅马上就像笑又像哭的抖动起了脑袋。
退养在家的舒娜校长斜靠在宽大的枣红色丝绒沙发上,安静地听了几声落地摆钟声响之后才慢悠悠的说:“你想要做的,我认为没有一点过错,”
她欠起身来提起白色瓷壶往两人的茶盏里添加热水时接着说:“叶落归根不是华夏人的独享,光宗耀祖倒是那里的传承。
我那个老头子近来也一直跟我吵着要回乡村老家。”
只有奥格莎和戈里加两人的说法不一:“操那份闲心终将得不偿失,那边的共产党和这里的布尔什维克是没有区别的,依着我,咱老姐妹俩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戈里加马上就接过话来:“她说得对,那边又没了亲人,操作起来必有风险,你不知道,就你离开的那些天,两个孙子天天都会四处寻找一阵子。”
对比之下,同是顺耳衷言,亲与非亲却存在着泾渭分明的黏糊。
“又不是我要离开这里。”
娅琴最终还是选择了替父完成生前夙愿的决定,何况她现在表面上的社会活动也正处于如日中天。
她笑容可掬地走进了已经升任为分厂厂长罗卡岬的办公室,正和他说事的米加维耶夫都被这位元老稀客的突然到访吃惊不小。
“向二位问好!
想不到吧?”
她首先开了口。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不会又是为这里的华工来说情的吧?”
俩人说着便为她忙开了。
娅琴颜容不变地扶着让过来的椅背说:“不是,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再则嘛,也是为我个人的事。”
“你个人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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