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3页)
次日中午,瑄分尘回来了。
大光亮的,房里自然已经空了。
他把窗户打开,味道都散出去。
凤头鹦鹉吃饱了,又开始不安分,他怕它透露什么不该透露的,从窗口送出,让它飞回去。
有下人来伺候,不过他的面色不好,很不好,以至于平时都会说上两句话的人,连一步也没停,以至于过来玩的韶破雪,也知趣的回去。
姬任好是强悍之人,瑄分尘也是,只是他的强表现在“它强任它强,轻风拂山冈。
它横任它横,月光照大江”
。
连生死,都不能让他真正变色了。
他昨晚被吓到逃跑,倒也还好,但一回来,脸色居然极难看。
而且至少难看了三天。
天气渐渐温了,又渐渐热了。
一连三个月过去,尽管韶破雪着急吵闹,伏青主基于武林未平,不搭理婚事,只命手下开始采办东西,织绣婚衣,庄里也热闹了,大红喜气渐渐染开来。
只等大事一毕,两人就成亲行礼。
换在怀天阁一边,不说愁云惨雾,也差不多了。
全阁上下,还不会看姬任好脸色么。
一连几日,都下着小雨,明明夏末了,却像春秋。
亭中六面紫纱换成了湘妃细竹帘,四面是垂下的,只有两面卷着。
姬任好靠在碧玉簟上,下面垫着波斯精织的羊毛毡子。
手边放着一卷将闭未闭的书,人却半合上了眸子。
天浅浅阴着,沥沥的雨丝轻飘,若颦悄然而入,把孔雀绒羽裳给他盖上,正要把书本挪开。
姬任好动了动,睁开眼来,却并没有睡着。
推开衣衫和书本,坐起来。
古雅桐木琴放在桌上,安静着没有半丝声音,一根根弦透明着,仿佛也化入雨中了。
若颦抬手,柔声道:“午后过了,颦儿弄些糕点来如何。”
姬任好淡淡道:“不必,你泡壶雨后春来罢。”
若颦眉心微蹙,暗暗叹气,出去了。
他的伤已完全好了,活动与平时无异,眉心黑气却一日重似一日。
颈项上敷以密药,也没有留下任何疤痕,但说“你”
字时,末端总有点沙哑,想是伤了喉咙,也不知以后会不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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