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蚂蚁（第5页）

孙杭关上了窗，端起了一旁的水杯——可就在他打算喝水的时候，却发现水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那不就得了，每当你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人类的时候，就在内心默念一百遍‘我是人类我不是怪物’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叫做‘思想钢印’你给自己打上一个思想钢印不就行了？”

“你还干过这种事？”

孙杭用有些玩味的眼神看向了王曦怡。

“那倒没有。”

王曦怡甩了甩那条比她身高还长的尾巴，“我一直觉得我是人类，只不过是人类里的异类。”

“挺好的。”

孙杭撇了撇嘴。

他和王曦怡之间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王曦怡有着明确的人类身份而孙杭，他连自己是从何而来的都不知道。

如果说沦陷区是自己的“故土”

那自己会不会是一只长得象人的诡物？

“你知道最开始是怎么界定感染者和诡物之间的区别的吗？”

王曦怡突然问道。

“感染进程的变化速率？还是清醒的自我意识？”

孙杭问道。

“都不是，而是情感。”

王曦怡摇了摇头，“有着正常合理的人类情感的感染者，就被认定为是没有完全诡化的感染者，换而言之，就还算是‘人’。

而丧失了所有情感、或是在某种情感上走入了极端失去理智的感染者，就会被认为已经彻底诡化，变成了一只诡物。”

“”

“当然，这种界定方式很不严谨，后来就被废弃了。”

王曦怡耸了耸肩，然而这个动作却导致挂在她身上的那条毯子滑落了下去，露出了大片的美好风光。

“你觉得你有着那些属于人类的情感吗？”

王曦怡并没有去拉滑落的毯子，而是毫不吝啬地向孙杭展示着自己，“开心、悲伤、沮丧、厌恶或者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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