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接。”
陈诗酒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她正给母鹿接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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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崽出生的那一刻,恰是阳光刺透层层浓雾,拨开第一缕金光的时候。
黛绿巍峨的群山,山尖仍有未化的白雪。
那雪白的颜色,与春天的翠绿,在山体上碰撞出泾渭分明。
陈诗酒看着远处群山雪白的刘海,逐渐被太阳的金光,烫染成了耀眼的金黄色。
奶奶赫吉为陈诗酒,用白桦树皮做了个刀鞘。
刀鞘里面,是林场的铁匠阿胡那,替陈诗酒磨的一把巡护山林防身用的小刀。
这可真是一把绝世好刀啊,吹毛断发,不在话下。
陈诗酒用这把小刀,淋上栗子酒,割断了由她接生的,第七只小鹿仔的脐带。
母鹿跪坐在山涧旁边,温柔地为小鹿仔舔去胎衣。
春寒料峭,浑身散着热气的鹿仔,像极了一只刚出炉的热包子,通身上下,烟雾蒸腾。
“喂——?”
陈诗酒拖着被栗子酒甜齁了的尾音,软声软气地向场长汇报:“站点的母鹿丢了,我和鲁尼打着手电筒在山里找了一整宿。
场长您放心,这鹿没叫野狼给叼了,咱们今年的鹿崽数量任务,还能达标!”
“谁和你说这个,诗酒,快回来吧,咱们还有更重要的新任务。”
“那也得等我把接生的事儿给处理完啊——”
“鲁尼,让鲁尼接电话!”
“喂——场长,是我,鲁尼。”
陈诗酒嬉皮笑脸,看着鲁尼战战兢兢、如临大敌的样子,都分配来林场一年多了,他还没学会和场长贫。
初出茅庐的半生涩大学生,不禁让她回忆起,四年前还是职场新人的自己。
“市里有任务,你马上带着陈诗酒回站点,订明天的飞机去上海。”
乌列尼市没有机场,最近的机场在哈尔滨。
而这个季节,从这里出发去哈尔滨,必须先骑马走上四十分钟的脚程去镇上,再坐镇上的公共汽车倒去市里,市里才有发往哈尔滨的高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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