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科比 训练馆凌晨四点我教你最后一招

更衣室的门关上的一瞬间，香槟的呲呲声、队友的吼叫声、教练的掌声、记者相机的咔咔声——所有的声音都被那扇门切断了。

陆鸣靠在门板上，手里还攥着一瓶没开封的香槟。

标签上印着“CHAMPIONS”

的金色字样，瓶身上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滴在他的球裤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圆。

他没有喝，不是不想喝，是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那种狂欢之后突然安静下来的——空。

更衣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尼克·杨站在椅子上，把一瓶香槟当机关枪扫射，金色的液体喷得满屋都是，喷在衣柜上、喷在地板上、喷在助教老迈克的光头上。

老迈克没有躲，张着嘴，让香槟直接灌进喉咙，呛得直咳嗽，咳嗽完了又笑，笑得假牙差点飞出来。

兰斯·史蒂芬森抱着一个音响在跳舞，不是那种有节奏的舞，是一种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身体律动。

他的左脚踩在右脚上，右脚踩在毛巾上，毛巾踩在地板上，地板滑得他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继续跳，嘴里喊着“KOBE!KOBE!”

，好像喊的不是一个名字，是一句咒语。

一句能把时间定住的咒语。

路易斯·威廉姆斯坐在角落里，没有跳舞，没有喷香槟，没有喊叫。

他只是坐着，双手捧着一个纸杯，纸杯里是半杯佳得乐，蓝色的。

他把纸杯举起来，对着天花板的灯管照了照，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变成了透明的、像海水的颜色。

他喝了一口，咽下去，闭上眼睛，嘴巴动了动，说了一句没人听到的话：“我爸要是能看到就好了。”

他爸三年前走的，走的时候路易斯还在76人，他爸说“你什么时候去湖人？我想看科比打球”

。

路易斯来湖人的时候，他爸已经不在了。

陆鸣听到了。

不是听到的，是看到的。

他看到路易斯的肩膀抖了一下，那种抖不是冷，是某种情绪从胸腔里冲到喉咙然后被硬生生咽回去的抖。

陆鸣把手里没开封的香槟放在路易斯的椅子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路易斯睁开眼，看到香槟的瓶盖对着自己，标签上的“CHAMPIONS”

正好在他的视线中央，他的嘴角上扬了一下，不是笑，是“我收到了”

。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科比走了进来。

不是走，是被推着进来的。

他的右腿上绑着一个冰袋，用白色的绷带缠着，缠得像一个木乃伊的脚。

他的右手拄着一根拐杖，不是那种老年人用的四脚拐杖，是医生给的那种铝制的、轻飘飘的、看着就不结实的临时拐杖。

他撑着拐杖，右腿悬空，左脚单脚跳着往里蹦。

蹦了三下，停了下来，不是因为累了，是因为更衣室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香槟的雾气还没有散，金色的、白色的、透明的液体混在一起，在天花板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像极光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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