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页)
桓恩长这麽大还没受过此等刑罚,现在趴在不见天日的牢底,一动也不能动。
身下不是柔软的床褥,而是隔著薄薄一层被单刺人的稻草杆。
从送进来就一直这麽趴著,别说翻身,稍微动一下就剧痛无比。
饶是如此,一边疼痛著,他还是一边想著,那个不知有无大碍的,金贵之身替他挡箭的君王。
在牢里疼得睡不著,他想了很多。
前前後後的所有事情,都在脑子里细细过了一遍。
从开始被他强暴,到被逼迫著供他发泄,到後来两人一点点缓和,到初一那晚的花街,又到那人隐瞒扣留他,最後逃出雍京,被那人於众目睽睽之下带回,养在深宫屈意讨好。
两人的开头是算不得好,可走到今日,大概只有石头做的心肠,才不会被那人打动。
无微不至地照顾,甚至奋不顾身替他挡箭。
之前他对他,内心深处是有些怨忿的。
可昨日生死一线,他一下子觉得,这些都不根本重要。
没有什麽比两个人都好好活著,好好相爱更重要了。
这次出这麽大的事,以後的生活,不可能再平静顺利下去……他意识到他爱他的时候,竟也是他俩大概快要结束的时候了……
桓恩正想著,黑暗的牢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是最後的审判要来了吗。
铁链摩擦的声音想起,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桓恩费力地抬起眼,视野里出现一片熟悉的明黄。
他以为自己头昏眼花了,紧紧闭上眼又睁开,那明黄已经蹲了下来,熟悉的冷硬的脸已经有些瘦削憔悴,苍白的唇缓慢地印在他额头:“小恩,回家了。”
之後的事情,桓恩已经记不太清楚。
大概是因为确认容成没事了,桓恩神经一松,便晕了过去。
容成带了太医院的人,就地给桓恩检查治伤。
因为被扔在地牢里整整一天,衣服都跟皮肉粘连在了一起,撕开的时候桓恩从昏迷中疼醒,容成想搂住他,也是身体虚弱使不上力气。
血水被端出去一盆又一盆,折腾了好几个时辰才把药上了。
桓恩被抬出地牢的时候,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围场行宫一片肃杀。
行刺的人尸体在河中被找到,经仵作鉴定属服毒自杀。
两日後,隋毅发现此人所服之毒与当日桓恩沈七在茶棚遇袭茶水中所下之毒竟是同一种类。
两件行刺案立刻被连起来一同侦查,雍京内药店被一一排查,三教九流人仰马翻,五日後抓住一个试图逃离出城的嫌疑犯,一切线索均指向郭贵妃的娘家。
像这种事,本就谈不上什麽绝对公正,公正就在皇家手里,伪造证据构陷也要将人拉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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