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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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成批了一下午折子,终於忍不住一把将笔掷在地上。
头疼。
刘琦连忙把笔拾起来,小心翼翼放在案几上,轻声道:“陛下……可是批折子批得烦了?去御花园走走?”
容成摆摆手,合上眼支著脑袋不再说话。
这是桓恩离开他的第五天。
密探流水介地派出去,就连只上战场打仗的大将军也带著精骑暗地里出城去寻,各个城镇严密搜查过往行人,边关戒严……仍然没收到一丝一毫的消息。
那一晚上桓恩不知被谁带著出了城门,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再也寻不到。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活著。
容成从来没有这麽头疼过,从来没有。
初时的暴怒过去,剩下的是一阵阵挖心的难受。
躺在床上便想著桓恩曾经躺在他身边,一伸手就能搂住桓恩细细的腰。
平日里他常常是亲著桓恩头发睡著的,一阵阵的发香像有催眠安抚疗效一样。
现在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忽然觉得空荡荡起来。
案几上还放著他走之前看过的书,旁边的檀木架上搁置著他找来讨他欢心的焦尾琴。
现在人不在了,他看著这些东西简直恨不得一把火烧掉。
桌上摊著的那一页,他神经质地翻了不下几十遍。
早上起来上早朝之前翻一遍,晚上批折子回来又翻一遍,那一页的内容几乎快背下来。
他不能控制地反复想著桓恩看这一页的时候在想什麽,会不会这一页对桓恩有什麽特殊的意义。
养心殿只有他一个人在批折子,刘琦干巴巴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怕踩到他尾巴似的。
以往从没觉得养心殿这麽安静压抑,如同一个地窖。
上朝提不起兴趣,几个老臣似是知道他在派人寻桓恩,下朝後来养心殿劝谏,全被他赶了回去。
太後倒是一直只字不语。
批折子像是没有精力,做什麽事情都想著“若是桓恩还在的话,应该是个什麽样子”
,会不会指著他的批复说犹犹豫豫地说“似乎不妥”
。
夜晚躺在床上整夜整夜失眠,曾经在一起的画面反复在眼前闪现。
借著出兵一事把桓恩压在身下的时候,他眼底的愤怒像闪著光一样令他著迷,而无奈和绝望又让他心泛起疼惜。
他弹琴的样子娴静淡雅,写字的模样温和恬静,好像空气都跟著轻盈下来。
初一晚上带他出去逛街,给他买东西,看他略有些害羞的样子。
在河边放花灯的时候,明明灭灭的烛火映著他半边侧脸美得令人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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