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桓恩坐下定了定神,端起桌上的酒壶给容成斟满一杯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举杯道:“陛下仁慈,臣拜谢陛下皇恩浩荡。
陛下发兵救月族於水火之中,来日如有差遣,月族万死不辞。
臣先干为敬。”
说罢,径自先饮尽了。
“举手之劳。”
容成淡淡应了一声。
“不知王子殿下的热病是否好转?”
“托陛下的福,现已大半痊愈。”
太医院天天往驿馆送珍贵药材,人参吃都吃不完。
烧是退下来了,但咳嗽流涕的遗症还在,不久前被蛮横入侵的隐秘处,仍然隐隐作痛。
“那朕就放心了。”
容成微微一笑,调转话头:“雍京甚大,王子殿下有兴趣可以多出去逛逛,适当走动於痊愈也多有裨益。”
“谢陛下关心,臣已经大略逛过。
雍京繁华富庶,令人赞叹,举月族全国之力恐也难以望其项背。
全仰赖陛下英明。”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样的溢美之词由外族人口里说出来,格外令人得意。
容成哈哈一笑,举起酒杯。
“其实朕很纳闷一件事。”
“陛下请讲。”
容成慢条斯理地张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为何王子殿下一直避不看朕?是朕长得比较可怕麽?”
桓恩悚然一惊:难道他发现了?!
反射性地抬头,对方看似闲散地瞟来一眼,三根指头把玩著手里的空杯,中指上硕大的祖母绿宝石如猫眼一般发出幽幽绿光。
第16章
“陛下这说的哪里话……”
桓恩攥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脑子一片空白,各种念头交错闪过,一想到容成是不是已经认出他是那晚的“小倌”
,背上就冷汗直流,黄昏时分和煦的风也传递不来半点热度。
桓恩目无焦距,脑子里嗡嗡响了好一会儿,才编出合适理由,强压著惧意开口:“上次陛下设宴款待微臣,微臣却在宴会上睡著,至今仍著实羞愧,是以不敢直面陛下……”
“原来王子殿下还在介意那天的事。”
容成轻笑两声,“实在是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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