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0章 俩小贼
(今天家长会,被班主任叫留,更晚了,抱歉。
)
车子驶出海德公园旁那条喧嚣的主路,拐上一条更为幽静的双行道。
这条小路实在是讨喜。
躲在公园北面,象是不愿被人打扰似的,静静卧着。
道旁两排珙桐,长得极高大,枝叶在半空里亲热地交织起来,便把六月的阳光筛得细碎,落在柏油路面上,成了晃晃的淡金色的光斑。
这时候,珙桐的花期已过,那两片乳白色的苞片早已不见,但叶子是肥绿的,厚墩墩的,看着就叫人觉得凉快。
路上没什么车,偶尔有跑步的人过去,脚步声也是闷闷的,吸进了这无边的清静里。
再往前,一栋三层带着阁楼的别墅,便在这条路的边上
先瞧见的是一道矮矮的白色围墙,墙上立着黑色的铁栅栏,样子是极简练的,一根根,顶端削得尖利,透着些老派的、不容侵犯的规矩。
栅栏里头,密密地种着一排冬青,修剪得齐整,象一道厚厚的绿墙,执拗地挡住了外头一切好奇的目光,若有人经过,只能从铁栅栏的缝隙里,隐约瞥见里头一点点草地的绿意。
墙垛子上却热闹得很,每个垛口都悬着个铁艺的花篮,做工精细,篮里满满地盛着的是蓬蓬勃勃、开着正好的天竺葵。
那颜色是杂的,有大红,有粉红,有雪白,一球一球,挤作一团,象是不知愁的孩童的脸,给这肃整的黑白基调,平添了许多的活气。
视线越过这花团锦簇的屏障,便能看见那幢屋子。
典型的佐治亚样式,三层,显得方正、稳重,透着一股十八世纪留下来的、不慌不忙的底气。
墙角种着些紫藤,藤蔓还嫩,正试探着往墙上攀援,像孩子学写字,笔画还不很连贯。
但可以想见,再过几年,藤叶爬满了,春天里垂下一串串紫花,那光景该是何等动人。
窗子都是规规矩矩的方格子,漆成白色,映着蓝汪汪的天。
屋顶的烟囱静静地立着,似乎在等着冬天的第一缕烟。
最惹眼的,是挨着院墙的那一株英格兰山楂树。
这树,枝干生得舒展,有几根旁逸斜出的,竟大大方方地探出了白色的院墙,伸到小路上头来,在空中舒舒展展地撑着,似要与人分享阴凉。
六月中,花是早已开过了。
但你若细看,还能在浓绿的叶间,寻到些蜷缩了的、失了水分的褐色花瓣,零星星地挂着。
树下的草地上,也铺着一层淡淡的粉,若不留意,几乎要以为是些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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