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问题的源头,自然不可能再成为问题的解法。
于君上,专宠已为过,再立臣妾为中宫,是过上加过。
于朝臣,雪音已是戴罪之身,有失嫔御德行,更无资格正位中宫。”
“珮夫人此言差矣。”
纪晚苓已经转回视线,平正目光听她发言,看了许久,“君上恩宠,是君上自由。
何来过错之说?”
“珮姐姐这话确实不当。”
上官妧迟疑开口,“还过上加过。
这种词怎能无端用于君上,是大不敬啊!”
她言辞恳切,剪瞳如秋水。
段惜润再次绞了手,想转头看一看阮雪音,终觉不方便,咬唇半晌,一言未发。
“若非过错。”
阮雪音淡声,只平视纪晚苓,
“朝臣为何要谏。
自来臣子之责,在于讽议左右,以匡人君。
若非君主行为在臣子看来不妥、甚至有过,谁会将之立案成谏,在早朝上禀奏,甚至举朝野之力讨论鞭笞。”
“珮夫人言鞭笞。”
纪晚苓杏眼微澜,“太严重了。
将我大祁朝臣们说得,如虎狼一般。”
“雪音言鞭笞,说的是自己,不是君上。
自古人言,杀伐不见血。
周遭皆铜墙,偏偏辨不出究竟谁在说话。
家师曾道,此为世间最高明的无物之阵。”
她静静望纪晚苓,目色隔了数年前的五月雪,
“专宠与中宫谏,便是一场无物之阵。
封亭关流言,也是一场无物之阵。”
第388章微澜
日色更长,也深。
深金色的初夏落日色由光化作影,纪晚苓眸光忽利,旋即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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