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新君登基两年后,禁军改制,紧接着内廷改制,臣且忧虑且庆幸。
忧的是,接小女出来变得不那么容易;幸的是,塞人进去变得困难,而祁君陛下接二连三捞出宫中蔚人,到去年,偌大的祁宫里只剩下小女。
以她的谨慎与行事方法,绝难被发现,老臣暗自感慰,总算还有她。
只需再等一年,瑾夫人便也去了,两人相互照应,更是妥当。
至于她是否要出宫,若七年前旧事自此湮灭,老臣,倾向于她继续留下;若她认为风险仍存,那么淳风殿下已到出阁年纪,她便借此离开祁宫,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比先前那段更长的一段。
上官朔似讲得疲累,而慕容峋听得更加疲累。
两人不约而同端起手边茶杯饮下一口。
搁置太久,茶已凉透。
产自白国口感上佳的岩茶混在唇齿间,芳香全无,唯余苦涩,徐徐咽下,胸腔亦染上茶汤的凉。
“越少人知道的秘密,越可能永远是秘密。”
这句话,竞庭歌和上官朔都曾讲,慕容峋却是第一次由衷引用,“既然祁宫里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令嫒,物证也已消失七年,怎可能被发现?”
他眉心忽一跳,
“瑾夫人知道吗?”
上官朔神色变得复杂,且蹙眉且了然:“知道。
她要在祁宫天长日久地呆,必得心中有数,以备万一。
而以臣对她的了解,无论如何,她断不可能泄露此事。”
“若是她与其姐私下见面,言及旧事,被人听了去呢?”
“不会。
她出发前臣千叮万嘱过,此事须烂在肚子里,不可再提;就算她有失分寸,她姐姐是**之人,绝不会犯此错误,一旦话头起,必及时打断。
这一点,臣敢拿人头担保。”
慕容峋微微眯眼,面上叵测:“如果是顾星朗呢?他十四岁为君,心思深沉,那么一副好脑子,那样一张脸,瑾夫人年方十九,初出闺阁,可招架得住有备而来的情与宠?”
上官朔清癯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氤氲,半晌道:“若无巧之又巧的契机,时隔七年,祁君陛下没有突然怀疑此事的理由,瑾夫人也就没有平白说出此事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臣这个小女儿,心性本事虽不及她姐姐,却不是全无轻重的痴傻之人。
此事一旦泄露,关乎家国安危,父母性命,这一点,她不会不明白,也就会长久守着这条底线。”
他思忖片刻,又补充:
“且从大半年来回传的消息看,祁君陛下对小女并无多少宠爱。
显然除了瑜夫人,他防着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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