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6页)
今天是离别的日子,他一再叮嘱收拾好行李,不要漏了什么东西。
絮絮叨叨的如以前启先刚到外地念书的时候。
在他眼里,启先他们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孩。
与以往不同,启先很耐心地听他唠叨,阅历多了,对亲情的理解也自然提高。
吃完早餐,辞别哥嫂,与文英汇合。
先坐公交,再转车去珠海斗门。
一路上,邓老师都内心忐忑。
几年了,曾经日夜思念的人儿,现在很快就可以相见,忽然有种“近乡情怯”
的感觉!
相对于邓老师的矛盾纠结,身边的秀梅却是满面春风,仿佛这次去参加的是她朋友的婚礼一样高兴,不时和坐在后面的文英分亨零食。
她其实就是想去见识一下能让启先神魂颠倒的女人都底长什么样。
至于会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已经不需要考虑——她已嫁作人妇。
邓老师还沉溺于个人的感情泥沼时,车已经驶进斗门区,下了车,一进街口就看见一个建筑上刻着“斗门”
两个大字。
从那些依稀可见的当年商店的招牌上看,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这条街当年是何等的繁华。
这是一条原汁原味的保存较完整的古街,蕴藏着浓厚的历史文化气息。
邓老师无心欣赏,拖着行李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们后面向前走。
从古街出来,又走了一段路,文英截住了一辆班车,上车不久,就驶进了一望无际的甘蔗林,车行其中,如一叶出没于绿色海洋中的扁舟。
望着令人叹为观止的甘蔗林,秀梅惊叹不已,一面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一面和文英说:“待会就有甘蔗吃了,这么多!”
文英由于已经来过,并没有太大的惊喜,淡淡的说:“待会去到你就不想吃了,什么都是这样,多了就不值钱。
我倒是很期待能吃上蔗子狸。”
想不到文英会突然冒出一句富含哲理的话来,吸引了邓老师的注意。
是啊,没有的时候会想拥有,但真正拥有了又未必会珍惜。
就像悲观哲学家叔本华说的那样:人生如钟摆,总是在痛苦与倦怠之间摆动!
求之不得时会痛苦,得到了又会审美疲劳!
就像我的感情之于青芸,最后弃如敝履!
而我自己是否又珍惜秀梅的感情呢?唉,这人世间的痛苦大抵都是来源于欲壑难填吧!
一路上,邓老师都闷闷不乐,秀梅当然能理解,恋人变成别人的爱人,搁谁身上都难受。
自己之所以坚持要来,一方面是想见见青芸,另一方面其实也是想让他亲眼目睹,面对现实,从此死了这条心。
听到文英说蔗子狸,秀梅靠近邓老师问:“什么是蔗子狸,你吃过吗?”
邓老师从个人世界中醒过来,迟疑了一会,问文英:“什么是蔗子狸,你吃过吗?”
“当然吃过啦,以前来探九婶的时候,她小叔拿出来招待客人。
蔗子狸按我们家乡话,就是老鼠。
不过这种老鼠由于长期食蔗,消化少,甘味重,加之长期处荫凉之地,饱食终日,肉质特别甘甜嫩滑,骨软如酥。”
“给你这么一说,我都流口水了!”
秀梅偎依着邓老师说。
她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心情愉快地去参加青芸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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