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6页)
离开车还有一段时间,他走上汽车,坐在秀梅旁边。
内心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或许这就是那些为了生活而选择背井离乡的家庭的无奈吧。
改革开放后,玉城成为珠三角的劳力输出地,这里年轻的基本都出去打工,每年过了年初六,农村就慢慢开始恢复寂寥,这也是时代的特色,与以前全家人在农村不同,现在更多的是老人小孩在家,农村变得越来越没有活力。
中国未来的活力在城市,邓老师想到这里,心中开始释然。
“秀梅,到广州后给我写信。
虽然我们现在分隔两地很无奈,但广州毕竟是省会,在那里工作生活应该不会错。
只是我们就要忍受相思之苦了!”
“嗯嗯……我会的了。
放假就回来陪你。”
秀梅偎依在邓老师怀里。
两人不再说话,离别的愁绪在他们心中发酵,心情压抑让他们没有说话的欲望,只想静静地拥抱对方,安慰空落落的心灵。
邓老师想起了徐志摩的《再别康桥》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是啊,沉默是离别的汽车上,不是不想说,而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让思绪停留在这一刻,默默地咀嚼离别的滋味。
汽车已经启动,邓老师不舍地站起来,再次检查一遍有没有拿漏什么东西,依依不舍地下了汽车。
到了地上,隔着车窗叮咛秀梅要注意身体,多联系……
回到候车室,发现刚才买的矿泉水没有带上,急忙拿了冲出去,从车窗塞了进去。
“忘记拿水了,记得给我写信哦。”
“我会的了,你也回去吧。”
秀梅从车窗探出来,向他挥手再见。
车已开远,邓老师还站在原地,看着它慢慢消失在视线之外。
随着汽车的远去,他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邓老师心里回旋着柳永的诗词,这位几百年前的婉约派代表人物恰恰道出了他此时的心情。
车上的秀梅其实也不好受,直到汽车出了站门,看不到邓老师后,她才回转身,坐在座位上发呆。
从读大学开始出远门,第一次感觉离别原来是这么的难受!
多情自古伤离别,何况是热恋中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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