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杀青

拍戏的日子总是漫长的，尤其对作为男主的沈复来说。

从开春时诸暨校园的梧桐新绿，到盛夏杭州街头的蝉鸣聒噪，三个月像一场被拉慢的电影——他穿着蓝白校服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坐过无数次，也套着职场西装在写字楼的电梯里练过几十遍表情管理。

《小美好》的杀青宴定在杭州一家临湖的餐厅，当杨导举着酒杯喊“收工”

时，沈复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袖口还沾着拍戏时蹭到的粉笔灰。

在飞往首尔的飞机上，沈复指尖摩挲着手机壳里的几张照片。

最上面是剧组大合影，他站在杨导身边，188的身高让旁边的场务大哥得微微仰头。

中间是和剧中好友的搞怪自拍，有人把假发套戴在他头上，他皱着眉却没。

最底下是和沈悦的单独合影。

女孩举着块写着“江辰再见”

的牌子，他站在旁边，嘴角的弧度比平时软了些。

照片里的人都笑得很亮，像把整个夏天的光都装进了镜头。

沈复指尖划过沈悦的笑脸，想起昨晚杀青宴上的场景。

餐厅包间里堆满了气球，沈悦举着酒杯走过来时，耳尖红得像被酒气熏过，杯沿碰在他杯子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江辰，”

她仰头喝了口酒，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如果你是江辰的话，会答应陈小希的追求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有人开始起哄。

沈复看着她眼里的光——像陈小希看江辰时的样子，却又多了点属于沈悦自己的执拗。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举起杯子和她碰了碰，将杯中的小麦果汁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时带着点涩，却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晰。

沈悦看懂了，也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酒，然后转身去和别人碰杯，背影轻快得像没问过这个问题。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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