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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身陷囹圄怒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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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雪,总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傲气,洋洋洒洒地覆盖了朱雀大街上的青石板,也落在了京兆府衙门前那对铜狮的鬃毛上。

萧琰拢了拢身上的锦袍,呵出的白气在眼前转瞬即逝,如同他此刻心中那点转瞬即逝的暖意。

“萧司录,这桩漕运贪腐案牵扯甚广,您真要一查到底?”

&bp;书吏捧着卷宗的手微微发颤,烛火在他眼底跳动着不安的光。

萧琰接过那摞厚重的卷宗,指腹摩挲着封皮上&bp;“绝密”

&bp;二字,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他今年三十有二,三年前自翰林院编修调任京兆府司录参军,凭着一身铁骨和过人才情,将积压的陈年旧案厘清了大半。

此刻他剑眉微挑,目光如炬:“若都因牵扯广就不查,那我等食君之禄,与那蛀虫何异?”

窗外的风雪更紧了,卷着呜咽声拍打窗棂。

书吏还想再劝,却见萧琰已翻开卷宗,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

案牍上的鎏金铜炉里,龙涎香袅袅升起,与他身上的墨香交织在一起,竟生出几分孤绝的意味。

三日后,京兆府大堂。

萧琰将一叠账册拍在案上,纸张碰撞的脆响惊得烛火猛地一晃。

堂下跪着的漕运主事王伦瑟缩了一下,肥硕的下巴抵着冰冷的青砖,不敢抬头看主位上那双锐利的眼睛。

“王主事,去年冬天从江南运来的三十万石粮草,账册上写着‘遇雪损耗三成’,可据我所知,那几日江南根本无雪。”

&bp;萧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剩下的九万石,究竟去了哪里?”

王伦浑身筛糠,额头在青砖上磕得咚咚响:“萧司录饶命!

小的只是个跑腿的,都是……&bp;都是李参军让我这么做的!”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咳,李默缓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绯色官袍,脸上挂着惯有的和煦笑容:“萧司录,王主事一时糊涂,您就别吓他了。

这漕运之事本就繁杂,些许损耗也是常情。”

萧琰抬眼看向这位同衙共事的参军,心底泛起一丝冷意。

李默比他早到京兆府五年,平日里对谁都是和颜悦色,可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藏着他看不透的算计。

“常情?”

&bp;萧琰冷笑一声,将另一份卷宗扔到李默面前,“那李参军不妨解释一下,为何损耗的粮草数目,与你表兄在城郊开设的粮仓入库数目分毫不差?”

李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迅速恢复镇定,拱手道:“萧司录说笑了,我表兄只是个寻常商人,怎敢动漕运的粮草?此事恐怕另有隐情,不如先压下,待我查明再说?”

“不必了。”

&bp;萧琰站起身,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此案我已整理完毕,明日便呈交御史台。”

他转身离去时,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李默压抑的冷哼。

萧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路。

长安城的风雪,不仅落在了街巷里,更落在了这看似平静的官场深潭中。

夜色如墨,萧琰独坐书房,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案上摊着漕运案的卷宗,旁边放着一壶未动的冷酒。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日里与李默的对峙。

突然,窗外传来几声异响。

萧琰警觉地站起身,正欲呼喊护卫,房门却&bp;“砰”

&bp;地一声被撞开。

一群身着黑衣的蒙面人冲了进来,手持利刃,二话不说便朝他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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