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人群互相辱骂着、互相试图证明对方才不存在,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只有白岐玉看到了。
他把陈树推到一边,慢慢走过去。
“你为什么哭?”
“我也不知道,”
裴诗薰迷茫的擦拭着眼角,“就是感觉很难过。”
“不该是害怕吗?”
“或许吧……我不知道。”
白岐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愿意分享给我听吗?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我好像做了错事。”
她说,“做了无法挽回的错事。
但现在已经太晚了。”
话一出口,裴诗薰就后悔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不熟的白岐玉交心,可这些话就是不受控制的往外掉,就像……按下了触发键的游戏程序。
真奇怪的比喻啊,她胡乱的想,如果我是游戏程序,那白岐玉是什么?玩家吗?
但她听到白岐玉说:“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就不算晚。”
这口气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了,与那个脑子里冒出来的古怪比喻一样,细思恐极的矛盾感让裴诗薰浑身发冷。
她还想细纹,可白岐玉已经转移了话题。
“你还记得去年,我们在青岛地下水道的旅途吗?那一次,也是杨屿森牵头的。
他说了一个远房叔父的故事,把我们都吸引去了。”
裴诗薰听到这个,反应有些激烈:“你也想起来了那段记忆?但那时候他分明还不知道太岁,他只说想要长生!
你……你是不是知道这一年的时间里,他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
“经历了什么?”
白岐玉嘲弄的笑了,“不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的,是本来就是这样的。
我们都怪厄运、怪环境逼迫人跌落深渊,可相同环境下能做出好的抉择的人也有。
你们之所以沦落至此,是你们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这番话算是劈头盖脸的骂人了,裴诗薰憋红了脸,忍不住反驳:“你说得倒轻巧,杨屿森那样……你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做出好的选择?”
白岐玉没再理她。
接下来的事儿,就像一场漫长而折磨的电影,戏剧又残酷的向前推动,且无法倒带。
下山后,小部分人再不敢联系其他人。
另一部分则成立了一条以太岁血肉为基础的销赃线。
在暴富与长生带来的短暂欣喜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死讯。
如死神在潦草又残忍的划去名单。
大部分死讯是管豹在群里通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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