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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枕鹤点头:“有理。”
而后李沽雪便让枕鹤领着人先回去,待一遛的玄衣转过街角,他身形一晃翻上刚刚告辞的小楼。
枕鹤说的不错,他哪儿是头一回来,这地界实在轻车熟路。
他推开温镜房间的轩窗翻进去,温镜正靠在榻上看书,见他进来眼皮也没掀:“谈完了?”
“嗯,”
李沽雪解下佩剑跳上榻,“你哥真不好说话。”
温镜翻一页书:“那你来我这干什么,我也不好说话。”
李沽雪将他手里书册摘了压上去:“你这嘴儿不必说话。”
温镜手推他:“起开,大白天的。”
李沽雪仔细觑他神色,冰雪样的脸瞧不出端倪,一时拿不住是不是真的不愿。
正在此时,李沽雪忽然指头尖在软枕下碰到一物,冰凉圆滑,再往里一摸,像是一串什么珠子,他便抽将出来看。
谁知看见他手上的东西温镜却急了,劈手就要夺,李沽雪一面躲一面细瞧,恍然道:“这不是从前采庸随着的南珠么?怎在榻上?”
温镜脸上燥热,连擒拿的功夫都上了手,奈何半边身子被牢牢压住,只得偏过脸不言语。
日近傍晚,秋日天儿还不太短,一色流溢的余晖轻飘飘、红腻腻地挂在天边,像是无力的挽留。
暮色灌烟,高窗掩艳,白玉楼中有两番景象。
最高一层中李沽雪搂着人不住揉搓诱哄:“心肝儿别动,吃进去几颗了?我瞧瞧。”
最底下一层扶风仰在榻上,温钰掐着他的腰:“怎么,昨晚上还缠着不放,今日就委屈你了?”
听了这话扶风眼角终于流下一行泪。
钳在身上的手带有一层薄茧,是经年练刀的缘故,剌得皮肉火辣辣。
可这手昨日还是温柔的,轻怜蜜意的,一点一点捻探,生怕他疼。
温钰在三日前要了他,他以为是多年的心意如同楼外飘拂的纱帐,日日拂过心头终于留下一些痕迹。
今日才知…他想起方才的情形,两方拿着他和半截迷烟互不相让而后各退一步,如此大局抵定,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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