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不吃没诚意的蛋糕,”
穆时海咽下最后一口奶油抹抹嘴:“下次你亲手做一个,我一定吃三口。”
叶璟摔了毛巾,指着某人上楼的背影血泪控诉:“呸!
!
!
美不死你!”
深色窗帘挡住午后炙热的艳阳,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微尘。
穆时海打开灯,从衣柜里抱出一套新被单开始拆床。
木质香的气息混合薰衣草散落在床铺每个角落,簌簌抖落随呼吸入肺,拆完第二个枕头,穆时海停下手,凑近鼻子闻了闻被褥——没有味儿,也不脏。
被单被放回衣柜,干净整洁的大床上,两个枕头安安静静靠在床头,熄灯关上房门,弥留一室静谧。
一个礼拜后,穆时海在学校收到了叶璟悄悄送来的包裹,邮戳来自西班牙,巴塞罗那。
方方正正的快递盒摆在桌上没有拆开,许迟川好奇凑近:“这是什么?”
“快递。”
“谁寄的?”
“我妈。”
“你妈?”
许迟川咬咬指甲,眉头有一丝纠结:“怎么不寄回家?”
“不是她,”
剪刀划破胶带发出撕拉的响声,露出密封的泡沫纸,胶带和泡沫垫被当作垃圾丢进废弃的箱子,穆时海拿出盒子里的礼物——是一张极有质感的黑胶唱片。
手绘的包装上画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多瑙河,河水穿过城市在夜色下蜿蜒流淌,指尖隔着包装轻抚而过,修长犀利的眉眼漫过一汪柔和:“是我亲妈;”
许迟川右眼皮突突跳了两下,手上笔杆捏到发白。
“她和穆兴勇离婚了。”
说的是穆兴勇,不是我爸。
心头猝然一紧。
那些解释不通却难以寻觅的蛛丝马迹忽然拨云见日浮出水面,散落在重重迷雾中的沙漏终于串联成线:生日聚会上从头到尾只出现过一次的男人、把穆时海打得差点破了相还敢跑到房间里来挑衅的寸头、过生日当天带着小儿子回娘家的女人、没有分享三明治以前,每次跑完早操都会低血糖吐到苍白的男孩、偶尔带着疲惫和倦怠来上课的背影、午休总是很浅眠一有动静就会醒的警觉、还有那些没探听过,但每一次都能让穆时海沉下脸的电话……
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一场“豪门家庭父母离异,亲生儿子惨遭后母排挤虐待”
的家庭伦理连续剧,眼中英锐深邃的侧脸瞬间少了点痞气,多了些风吹雨打小白菜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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