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审判庭上的公开课

当省人大常委会赵主任那句同样是充满了程序威严和最终裁决意味的“——做出，说明吧”

，如同一声清脆的法槌，在这间同样是充满了无上权威的会议室里缓缓落下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也是最不容置疑地，聚焦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站在那里的、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被质询人身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等待着他，那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开场。

陈谦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对着主席台之上，那同样是神情凝重地看着他的赵主任，和在座的所有委员们，再次深深地、也是最诚恳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深邃得如同星海般的眼眸之中，所有的锋芒和锐气，都己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属于一个真正的学者，在面对一个同样是充满了挑战和机遇的重大课题时，那种最纯粹也最令人敬畏的——理性，所彻底取代。

他缓缓地走上了那同样是为他所准备的、独立的发言席。

他没有去看旁听席上，那同样是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的周立行省长和孙建业书记。

他更没有去看那个同样是坐在列席区，脸上带着一丝稳操胜券的、冰冷的嘲讽微笑的——张敬儒。

他的眼中，只有他面前那份同样是由李瑞的团队，熬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心血，才最终完成的、充满了无懈可击的法理逻辑和巨大前瞻性战略眼光的——

“赵主任，各位委员，各位领导，”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不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属于一个“改革闯将”

的激情和煽动，有的只是一种如同在大学最顶级的学术报告厅里，一个同样是充满了自信和专业素养的年轻学者，在向他最敬重的师长们，汇报自己最新研究成果时，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冷静，和严谨。

“在回答质询函上的第一个问题之前，我想先在这里，一字不差地，将这个问题，为在座的所有同志们，复述一遍。”

“——第一问：省政府主要领导，是否有权在未经过省委常委会集体讨论的前提之下，就与下属地市的干部，达成任何形式的、涉及到重大经济利益的口头‘对赌协议’？其决策的流程，是否合规？”

他念完，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同样是充满了智慧光芒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我个人认为，”

他缓缓地说道，“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

“好到，它不仅仅是点出了我们这一次，在东州的工作之中，所确实存在的、一些程序上的‘瑕疵’。”

“它更是为我们，也为我们整个江南省，在未来，如何去更好地平衡‘行政效率’与‘程序正义’，‘改革创新’与‘风险防控’这两对同样是充满了永恒矛盾的重大关系，提供了一个，最深刻也最及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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