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宋宽豁然开朗:“是了,我该心无旁骛,专注于自己。”
“我记得你给我讲过一个句子,很有意思,说学习像逆水行船,如果不努力划船,就无法前进。
我当时就想,学习是这样,做豆腐也是这样。”
英娘顿住了。
我的生活也是这样,她暗暗地想,不前进,就是倒退。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姐,受我一拜。”
宋宽站起,深深作揖,“既是姐姐,又是老师,一席话让宽儿茅塞顿开。
我这就回书院,为县试攻书苦读。”
宋宽走了,笑容还留在英娘脸上。
开解弟弟的同时,也让她解开心结。
何必管何伟怎么样呢?他是他,自己是自己,这些天苦恼悲伤,不正是因为围着他的事情团团转?
这不值得。
宋英娘心里生出新的喜悦,仿佛看见,一望无际的水面上,她向着远方金乌,奋力划桨。
卖完豆腐,给何伟糊弄顿饭,她怀揣着自己的想法出发了,她有时要找秋兰商量。
先跟路边货郎买了些孩子玩具,来到秋兰家,边敲门边呼唤:“秋兰姐,秋兰姐。”
门发出沉重的“吱呀”
一声,秋兰打开门,英娘目瞪口呆。
秋兰头发凌乱,目光呆滞,脸上一大片淤青,右眼高高肿起,已经睁不开了。
秋兰见到英娘,仿佛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她的眼里流出悲伤,眼泪无声留下。
她抱住英娘“呜呜”
地哭了起来。
英娘抱着她,联想到上次的“磕伤”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愤怒地说:“齐勇昌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这个混蛋!”
秋兰哭着说:“妹妹,我命苦啊,我怎么就嫁给他了呢!”
英娘放开她,拉起秋兰的手就要走:“秋兰姐,我们不跟他过了,咱们到衙门告他,与他解婚!”
“不不不,”
秋兰拖住她,哀求道,“不行,我不能去,他会打死我的!”
“我们不告他,他以后就不打你了吗?”
“他会改的,他不喝酒对我和孩子还是挺好的。”
秋兰哭着说,“再说,我不能离了他,离了他就是离了孩子,我还能去哪,娘家也回不去,我可怎么活啊!”
英娘无奈,只得放手,说道:“我们进去说吧,省得让人家看热闹。”
遂扶着秋兰进了屋。
进屋后,看见一地凌乱,破碎的瓷片,变形的铜盆,倾倒的餐桌,散落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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