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弟弟宋宽年十六,今年要参加县试。
过年时说要读书作义,匆匆露一面就走了。
到现在已有好一阵子没见过了。
她把给他缝制的几件新衣打包,又买了些电心,直奔学堂去了。
不料,到了学堂,正赶上先生有事休假,留下的人不多,她你找了一个人询问,说可能是和朋友出门了,还没有回来。
她只好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不知不觉又瞌睡起来。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是晌午了,她觉得不对劲,一个过年都急着要回去读书的人,怎么临考试反而有闲工夫出门了呢?
不安感涌上来,她又问了几个人,可惜是休假期,大家对彼此行踪都不太关注。
直到有一个人说:“宋宽吗?好像好几天没有回学堂了。”
英娘的心猛地一跳,这正对上她之前的不祥感。
人一旦遇到至亲的事就容易往坏的方向想,她也不例外,脑海里已经开始循环出现弟弟惨死的场景了。
她也顾不上礼仪,追着每一个在学堂的学子问是否看见他弟弟,知不知道他去哪了,却一无所得。
她茫然地立在庭院内,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院中枯树枝上落了一个乌鸦,没有眼力见地“嘎嘎”
叫着,英娘心中的不祥预感加重了。
“宽儿出事了,我得救他,迟了可能就……”
她怕一语成谶,心里的话不敢说全,只有一个念头:“报官“。
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报官接待的地方排着长队,她站在队里发证,等了将近两刻才终于到她。
“这位娘子,你怎么又来了?”
衙役们都认识她了。
一个如花如月般的小娘子,嫁给像苦瓜似的丑汉,县衙不大,这早就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们羡何伟命好,又叹英娘的父母“眼瞎”
,活活把闺女推进火坑,如果当时自己有机会遇见,定不会让她经受这些,如此等等。
英娘惨白着脸,感觉嘴哆嗦说不清话:“我,我要报,报官!
我弟弟,失踪了,好久了。”
然后把情况说了一遍。
两个记录的衙役互相看了一眼,暗道可怜,其中一个说道:“临近县试,案件增多,按照顺序排,这案子也不好哪天能处理。”
“不知道哪天?”
英娘嚷嚷,“等那时候,我弟弟可能都凉了!”
“宋娘子,你弟弟也不小了,还是男人,应该没什么事。
你要是实在急,也不是没办法的。”
其中一个说,最后一句说的很慢,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英娘知道他们是要钱,没有银子肯定不够让“鬼”
推磨的,她从荷包里出去一些碎银,僵着脸一面笑,一面说:“是我心急忘了,两位官爷辛苦,也该喝喝酒解解乏。”
衙役不动声色地受了,说道:“宋娘子,就等消息吧。”
英娘行礼谢过,魂不守舍地回家。
心中惦念,一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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