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对太对了就是这样
西莫斯深吸一口气,调整面部表情,瞬间换上了一副卑辞柔色、感人肺腑的模样:“尊敬的主神,您还不知道,温柔贤雅的女神是多么为您着想啊!”
说着,西莫斯甚至挤出了几滴泪,抹着泪说道:“她甚至愿意为了您希拉多罗斯的神学改革,像一场无声的春雨,悄然浸透圣城每一寸土地。
他不再只于高坛之上诵念奥林匹斯诸神的荣光,而是带着祭司团走下神庙台阶,走入溪畔、林间、山岩与泉眼——那里栖居着河神、树灵、山精与风语者。
他亲自以橄榄油涂抹青石为坛,以麦穗与蜂蜜为礼,向一位位被遗忘在史诗边缘的微神献祭。
他不称其为“宁芙”
或“精灵”
,而唤作“守界之灵”
;不视其为低阶侍从,而尊为“人境之屏”
——凡人与神怪之间第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这并非临时起意的权宜之策。
早在欧多罗斯临终前夜,老人曾将两个儿子唤至密室,取出一卷褪色羊皮,上面绘满星图、地脉与百族图腾交叠的纹路。
他指着其中一条蜿蜒红线,声音低沉如地底涌泉:“此线所经,非神庙所立之处,乃万灵共生之界。
吾辈立国,非以刀剑割裂天地,而以契约缝合裂隙。
神怪之所以猖獗,并非因神弃人,实因人断了与近处诸灵的呼吸。”
希拉多罗斯当时垂首静听,指尖却早已将那红线轮廓刻入骨髓。
如今他重拾父训,却将它锻造成一把双刃剑:一面是切实庇护——他命各城邦在村口设“守界石”
,刻三行铭文:“敬水者不竭,护林者不焚,安山者不崩”
;另一面,则是精密编织的权力网络——每一块守界石旁,必立一座由圣城派遣、受祭祀院直接统辖的“界吏署”
,署中主官须通晓三十六种自然祷词、能辨百种灵息征兆,更须由希拉多罗斯亲授《协约典》七章。
典中明言:“凡灵不允,人不得伐;凡灵示警,人不得匿;凡灵索酬,人不得吝。”
而所谓“酬”
,初时是蜂蜜、新酿、初生羔羊,后来渐渐变为谷税三成、矿利一抽、甚至战利品中专供“界灵”
的神怪骸骨与残魂结晶。
短短半年,三十七座界吏署如银针般刺入人类疆域腹地。
它们不征兵、不收赋,却比任何城防更早得知神怪动向;它们不判刑、不施罚,却能让一村之民因怠慢山灵而连遭七日阴雨,稻穗霉烂;它们不铸甲、不砺刃,却可召来暴雨阻敌于十里之外,引地火焚尽巢穴深处的幼怪。
百姓起初惶惑,继而依赖,最后习以为常——谁家孩子高烧不退,不必请医师,先去界吏署求一滴“松脂露”
;谁家田地虫害肆虐,不必翻土驱虫,只消焚一炷“蜂巢香”
,次日便见万千野蜂盘旋田垄之上,嗡鸣如军阵。
人们开始在晨昏叩拜自家屋后古槐,称其“槐婆婆”
;路过溪涧必投一枚铜币入水,唤作“渡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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