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残忍暴君14
季玄朔双拳紧握,原本想要起身将她扶起的动作也停止了。
即墨晚继续着刚才的状态,神色悲戚道:“在陛下心里,品种优良的猫才能叫猫,才值得被养。
可猫一旦病了,快死了,你们这些达官贵人便抛之,弃之。
而那些自乡野间出生,瘦小的,毛色杂乱的猫跟耗子无异。
我是没养过猫,因为我连养活自己都难。
可我喂过它们,在它们被丢弃出家门,扔在大街上自生自灭,在寒冬腊月里瑟瑟发抖的时候,我喂过。
我叫它们阿御,阿晚,咪咪,小妖,我给它们每只都起了名字,可它们没一只活过那年冬天。
陛下,我骗您什么了?
只是因为我无意间叫了一声它的名字,您就觉得我在骗您?
可我也不想,我也想和您在一起的时候心里眼里脑子里全是您,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脑子是乱的,我身上没有任何力气,我经常觉得我快要死了。
陛下,您快把我养死了!”
即墨晚声音颤抖着,趴在地板上,泪水不断落下。
她一声一声控诉着,一字一句都狠狠扎进了季玄朔的心里。
“我没有。”
季玄朔下意识反驳。
他知道她有可能是在骗他,上一世她的花言巧语随口胡诌的本领他领教了不少。
可此时对上即墨晚的神情,季玄朔竟然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上一世的即墨晚,就算说着爱他,但那双眼里依旧清明。
可眼前的人,眼中的真情实感做不了假。
她在控诉。
控诉那些随意将猫丢弃的人,控诉那个无力救助它们的自己,控诉他这个给她下药让她虚弱又无情地占有她欺骗她的人。
这和上一世的她完全不一样!
上一世她很爱民,她处处都在做为国为民的好事,她还劝诫自己要施以仁政。
可她并不是真的善。
当有人阻止了她想做之事时,她会毫不留情下令将其斩杀。
那般视人命如草芥,视世人如蝼蚁的样子,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所以他才会那么快的沉沦,因为他找到了这个世界上和他相似的灵魂。
可现在的即墨晚呢?她在做什么?
她在为那些猫而哭泣?还哭的这般情真意切?
不不不,不止这些!
季玄朔能感觉到,或许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最近这些天在做的事情,她在为那些人哭。
为什么呢?明明是同一个人,可为什么两世在他面前的表现完全不同?
思维流转间,即墨晚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很快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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