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太上皇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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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深处,钟声沉沉而来。
钟鸣九响,若九天神雷,穿透紫禁城,响彻云霄。
朱祁镇倚坐榻上,双目微闭。
那一刻,他不必问,他已知道,那是新皇登基的钟声。
太子朱见深即位了。
“这一天,终究来了。”
朱祁镇坐起身,披上狐裘,走到窗前,推开沉重的木窗。
远处紫禁城的金瓦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而他所在的南宫,却被阴影吞没。
这是他一生中,,如往常那般。
他没有欢喜,也没有悲伤。
在他的心中,胜负从来不是目的,安天下丶定乾坤丶才是他一生之志。
外间传言,越王铁面无情,不动声色。
但无人知道,那个夜晚,他在书房中坐了整整一夜,一盏灯,一页纸,写写停停,最终将一页悼词烧成灰烬。
他不是不悲,而是不能悲。
深夜,越王府依旧灯火通明。
面前摊开天下舆图。
徐闻目光如炬,静观世局,胸中波澜不惊。
朱祁镇死后,南宫之外,天下如常。
民间无声,百姓如旧耕作劳作,庙堂之高,沉默如铁。
江南士绅虽心有不甘,却也不过在茶馆中低声谈笑,面上写满无可奈何。
彷佛天命本就如此,更替之间,连一点浪花都未激起。
南都坊间,酒肆茶楼中,传言四起:“皇帝两废,皆出一人之手。”
“他若不废,天下谁安?”
有人怒骂,有人讥嘲,亦有人惋惜。
但更多的,是冷静后的服从,是顺势而为的沉默。
他们知道,越王徐闻,早已不只是权臣。
他是朝局本身,是那个铁腕维持皇朝运转的枢纽。
有人说徐闻是篡权之贼,有人说他是权臣之极;≈nbsp;但在史家的眼中,所有对他恶言诟病,都难掩一个事实。
越王以一己之力,扶社稷于倾危,渡大明于风火。
他手握乾坤,能使天子起落沉浮,却始终未问鼎。
他如定海之针,镇国之石,藏锋于朝堂,布阵于庙算。
风雨既息,江山再定。
时人纷纷言之:“天命已移。”
成化朝由此正式启幕。
成化元年,正月方尽,京中余雪未消,朝贡之路却早已人马纷至。
琉球丶安南丶暹罗诸国使节早在登基大典前后抵达,礼仪丶贡品丶册封诸事皆已妥当。
唯独北地建州卫女真人来迟了整整一个月。
二月初一,锦衣卫将密报呈至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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