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气氛又没有了,又好像是一种别样的气氛覆盖了上来。
姜倾弯下身,抓着沈坠兔的头发,又和她接了一个到窒息边界的吻。
她知道沈坠兔喜欢这种感觉。
在姜倾回白虎区的还没几天,朱雀区出了一个大新闻。
这个大新闻也许即将成为战争的转折点:朱雀区好不容易从青龙区“点火烧仓”
中抢救出来的剩余胚胎粮仓,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爆炸毁得干干净净。
爆炸是从中心炸开的,很多人都在事后怀疑,应该是青龙区开了无人机投放炸弹。
据传闻,当时现场,是一片人都睁不开眼睛的火光,爆炸不是一次停止,还在有节奏地继续,像是有链式反应。
所有的防御措施通通失灵,高空扫描系统姗姗来迟地找不到异常;电力系统崩溃,核力系统成了帮凶,种子仓库从内到外很有节奏的一圈圈炸,所有人都在很远的安全区无法靠近。
这时候,进去抢救无异于杯水车薪,还会白白牺牲生命。
近乎是飞速赶到现场的沈坠兔,和其余一些朱雀区的彩虹席在一起,面对这场浩劫。
她紧紧抿着唇,呈现出一种罕见的剥离状态。
她下了“不准抢救”
的指令,后面据现场人的回忆,她曾经从她的轮椅上尝试站起来,却又立刻腿软地摔倒回去。
下完指令,最后一个支撑点就没了。
在众人面前,沈坠兔这个总席正在哀哭。
她在哭什么呢?是哭朱雀的命运,还是哭自己的命运?现场人的心思各有复杂,只是她哭得太过惨烈,感染得现场的人近乎也无不跟着哀哭流泪起来。
沈坠兔的身体自从上次和谈会议后还没有完全痊愈,更是在她执政生涯后第一次呈现如此失态脆弱的神色,比去年听到两区亡丧的消息还要明显可怕的崩溃。
她直接从轮椅上哭到了地上,在重重火光面前近乎对着地板干呕,哭得披头散发,哭得如丧考批。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最后哭到喘不过气,还是没说一句责怪或者自责的话,只是哭到最后,又流不出泪来,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的心还是在流泪的。
她面如死灰地坐会轮椅,滴水不进,粒米不食,一直到一天一夜爆炸终止,可以让朱雀人员进去抢救后,才骤然昏迷。
崩溃的也不仅仅是沈坠兔一个。
为数不多知道真相的人中,财部首席郑鸣却也哭得撕心裂肺。
这个对朱雀区无比忠诚的男子,被活生生夹在了情绪悲愤和道德正义的中间,他无法接受朱雀区的心血毁于一旦,也同样不能承认自身渴望并赞同沈坠兔的理念,可以压抑住他的猜测为沈坠兔继续违背着良心做事。
买官制度已经绝了他的为官清名,这次的沉默他无法再忍受。
沈坠兔心知肚明,在场之内,除了郑鸣,不会有人怀疑这场爆炸案和她有关。
这位和她似乎永远都不会对付的大学故交,被她强行用和平正义绑架过来的灰色盟友,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完全有机会用他的财部权力和一场发声,把沈坠兔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都不需要证据,只要有了一点怀疑,怀疑“总席下死手毁了仓库”
,就足以让沈坠兔再无机会于朱雀政治场上风生水起。
可是她太了解郑鸣了,她知道郑鸣不会这么做。
如果会,他当时就不会答应她,在知道胚胎仓库真相的时候选择听从了本心,为她做事。
但她还是没有想到,郑鸣会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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