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贵族流血三(第6页)
他只得对内侍道:“快请孟夫子。”
片刻,须发皆白的孟子步入大殿,对魏璟行过礼后。
“方才老夫在殿外,听闻有人引经据典,大谈儒学。
不知是哪位高贤?可否让老夫一观?”
宋轩上前一步,拱手道:“老朽宋轩,见过孟夫子。”
孟子上下打量着宋轩,“观先生衣冠,似是我儒门中人?”
宋轩坦然道:“老朽早年确实研习过儒家经典。”
“研习过?”
孟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老夫看你学的不是真儒学,而是邪魔外道。
祭祀之礼,乃维系宗法伦常之根本,你方才所言,轻描淡写祭祀权之争,鼓吹严刑峻法,无视尊卑伦常,将刑不上大夫曲解为酷吏之言。
这分明是法家酷吏的论调,岂能污我儒门清誉?你在此妖言惑众,混淆视听,其心可诛。”
宋轩面对孟子的咄咄逼人,并未动怒,反而平静地笑了笑:“孟夫子乃当世儒学泰斗,老朽敬仰。
然夫子谨守古礼,视周礼为圭臬,却不知时移世易。
当今天下,乃大争之世,列国征伐,强存弱亡。
宗法祭祀固然重要,然因祭祀之争便掀起内战,屠戮同胞,动摇国本,此乃舍本逐末。
周礼古制,如同朽木难支大厦。
夫子一味强调古礼,欲以仁义礼乐束缚君王手脚,束缚强国之志,恐终将事与愿违,难有作为。”
最后一句“难有作为”
,虽语气平和,击在孟子的心坎上,也是他周游列国却屡屡碰壁的最大心病。
孟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竟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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