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长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姜昭棠举杯笑道:“今日见诸位士族宗老,朕心中实在感慨莫名,昔日魏武曹公宴饮宾朋,怀求贤之心,成鼎足之势。
今朕设宴洛阳,亦循此遗风。
诸君皆是河洛望族,簪缨世家,血脉绵延百载,根系深植中原。
国之栋梁,在于君臣相得;邦之稳固,赖于朝野同心。
愿诸君共饮此杯,以曹公之志为鉴,怀忠君之心,尽辅国之责,勿负朕殷殷之望,勿失世家清誉。”
姜昭棠的屠刀悬于头顶,洛阳世家噤若寒蝉,一个个如提线木偶般,被摆弄成圣人乐见的模样,半分违逆也不敢有。
偏是此刻,蛰伏已久的儒门子弟却嗅到了机遇。
他们纷纷挺身出列,以锦绣辞藻堆砌出对大华先祖与今上的拳拳敬意,字字句句皆是溢美之词。
按儒家经义,本该是孔、颜、闵、冉、仲、卜、曾、樊,再加上端木、澹台、宰父这些圣门后裔执掌文脉正统。
可这数百年间,权柄被五姓七望死死攥在掌心,他们反倒成了世家手中的工具。
除了孔孟两支正传尚能保有几分体面,其余诸家子弟的境遇,竟连寒门士子也不如。
“陛下目光如炬,遣秦侯坐镇洛阳,方解此危局。
否则一旦事溃,我等手无寸铁的书生,便只能以血肉之躯为墙,拼死抵挡鲜卑铁骑片刻罢了。”
说话者,正是孔氏洛阳一脉的家主孔堇修,老者年逾古稀,须发皆白,脊背早已被岁月压弯。
姜昭棠闻言,竟朝着他深深一揖:“孔师傅,许久未见,您身子骨可还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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