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傩戏服 无形的枷锁残躯搁浅
不再是神祠中令人窒息的死寂,也不是业火焚身时炼狱般的灼痛与喧嚣。
这一次的黑暗,如同沉入温暖而滞重的深海,带着劫后余生的极致疲惫和一种近乎解脱的虚脱感。
意识悬浮在无梦的深渊,感知不到时间,感知不到空间,甚至感知不到那具残破躯体的存在。
只有源初碎片在心口最深处传来的、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搏动,如同黑暗宇宙中唯一恒定的星辰,证明着生命尚未彻底断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千年,也许一瞬。
一种新的感知,如同细微的电流,悄然刺破了那厚重的、令人沉沦的安宁。
冷。
湿冷的,带着浓郁水腥气和淤泥腐败气息的冷。
身体似乎在移动,被一种缓慢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搡着,摩擦着身下粗糙而湿滑的颗粒。
每一次摩擦,都带来迟滞却依旧清晰的痛楚。
右肩胛骨处,那被业火焚烧后留下的巨大焦黑创面,传来一种空落落的、混合着灼伤感与深层钝痛的奇异感觉。
没有阴毒的噬咬,却多了皮肉筋骨被彻底摧毁后的虚弱与麻木。
“咳咳咳”
冰凉的泥水呛入鼻腔,带着河底淤泥特有的腥涩味道,引发了剧烈的呛咳。
这生理性的痉挛,如同强行启动生锈的引擎,将陈默沉寂的意识猛地从深海拽回了现实!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一片模糊的昏暗。
浑浊的天光从头顶极高的、布满水痕的岩缝中艰难地透下来,勉强勾勒出环境的轮廓。
身体浸泡在冰冷浑浊的浅水里,身下是湿滑粘腻的淤泥和硌人的鹅卵石。
耳边是潺潺的水流声,不再狂暴,而是带着一种疲惫的、缓慢流淌的呜咽。
地下河下游的滩涂。
他被冲到了这里。
陈默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骨骼和肌肉发出呻吟。
右臂依旧毫无知觉,沉重得像一块不属于自己的石头。
左臂勉强能动,但皮肤上布满了被高温灼伤后留下的红黑交错的斑痕和水泡,稍一用力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源初碎片的微光在心口处微弱地闪烁着,如同风中残烛,仅能维持最低限度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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