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哭丧傩 不散的悲鸣余烬悲声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敲打着出租屋锈迹斑斑的防盗窗,像无数根冰冷的手指在弹奏一首无休止的哀乐。
屋内的空气凝滞,混杂着消毒水、陈旧外卖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那是祠堂血傩面留下的、早己融入他骨髓的印记,此刻在潮湿的空气里隐隐发酵。
陈默蜷在沙发里,像一块被随意丢弃的破布。
后背的伤口在镜中世界被那影爪刮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更深的痛来自体内,失血带来的虚浮感如同踩在棉花上,而灵魂深处那片被山精强行挖走的空洞,则像一口永不愈合的冰窟,散发着蚀骨的寒意。
守护的记忆变得冰冷而遥远,爷爷的手诀成了脑中僵硬的图画,指尖再也唤不起一丝暖流。
他失去了傩面盒,失去了力量,甚至快要失去站起来的力气。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卧室门口的地板上。
浑浊的光线下,他身体的影子被拉得细长扭曲。
手肘位置的边缘,那片比周围阴影更浓重的墨色依然顽固地存在着,如同皮肤上的一块恶疾。
它不再蔓延,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地、冰冷地蛰伏着,像一枚嵌入他影子的、等待时机的毒刺。
镜中邪灵残余的种子。
它还在。
每一次瞥见,都让陈默的心脏如同被冰冷的铁钳攥紧。
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垮了他的眼皮。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那片虚无的黑暗时——
“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如同鼓槌狠狠砸在陈默紧绷的神经上!
声音急促、不耐烦,带着一种属于基层权力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强硬。
陈默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了几下。
他挣扎着,忍着全身的酸痛和眩晕,扶着墙壁,脚步虚浮地挪到门边。
透过猫眼看去,外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材发福、穿着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烦躁和长期处理琐碎事务留下的刻板痕迹——是这片老旧小区的社区主任,姓王,陈默见过几次。
另一个是个年轻些的干事,手里拿着个记录本,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点惊疑不定。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拉开了门。
“陈默是吧?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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