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任玉年知晓周氏不会大骂她,不由露出惭愧的神情:“祖母,这事儿是王家不周到。
故而婆母一直念叨着,要好生补偿。
故而倾了全族的人脉来,寻到这位举人先生,说是要教颂年成才的。
您若不放心,也可去叮咛着。
我和奉昌也愿意为颂年铺路,将来手头的人脉皆有他的一份。”
王家虽是乡绅人家,从前却是出过进士的。
虽则如今没落了,族里官职最高的王老太爷,也不过做到八品,但也不是从前的任家能比的。
任家虽也是乡绅人家,却没出过进士,上一辈也只有没当过官的举子。
倒不是不想出仕,只举人想当官到底不比寻常进士容易,任家也没那个人脉,故而是搁置了。
周氏心里头也挺满意的,到底玉年也是她一手带过的孙女,如今将功补过,虽不能掩盖她做过的错事,到底还算可用的。
当晚便把任玉年留下吃了个饭,任玉年自然也笑眯眯应和。
任颂年这棵独苗苗有了出路,周氏心里头的大石头便也就放下了,不过半旬时日,精神便好了许多,也能下床能走路了。
路氏便也没同她耽搁,又呆了三五日功夫,只说老爷那头还在浩水县里等着她们娘俩,既然婆母身上大好了,她们这做妻子做女儿的,还要回头去侍奉任豪。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氏也不能留着路氏再多磋磨几日,不情不愿明里暗里戳上几句话,便放行了。
任丰年撩起帘子,看着任家大院的砖瓦一点点从眼前掠过,心里也松了口气。
每次回任家,她总觉得十分憋屈难受,又想起路氏这段日子对周氏的温顺恭谨不由对她娘道:“娘,这段日子祖母总是明里暗里挤兑您,你为何都不还口?咱们都已经分出去了,再者爹爹如今的成就,早就不用再看他们脸色过活了。”
任丰年也不是不在意名声,只是名声能值几分钱?周氏待大房如何,甭说是自家人,想必外人也是知晓的,便是路氏稍稍有不恭,寻常人又谁会指责?
路氏微微一笑,拍拍任丰年的手,答非所问道:“阿辞,你觉得怎样能让你憎恶的人得到报应?”
任丰年想了想,又想起被贬的张姑娘,吸一口气道:“若能保全自己,还有家人,我会让我憎恶的人付出代价。
若是不能,那便只能心宽些了。”
路氏看着车上的绸布的纹路,揽着女儿轻声道:“娘也有憎恶的人啊。
但阿辞,你记着,娘不会让你遇着危险。”
丁点也不能。
任丰年有些明白路氏在说什么。
路氏对周氏的恭谨,也许只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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