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是了,那次相见,竟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了。
她当时对他说了什么?
她忽然想不起来了,但肯定不是他想要听到的话。
陶新荷一顿,少顷,低头从袖中拿出了那封染着血迹的信,又犹豫了几息,终于拆掉火漆,将里面的信笺取了出来,展开。
熟悉的笔迹霎时映入了眼帘——
“新荷吾妻,
今余将以身许国,诀别之际,心有数言欲诉之予卿。
你我婚约实属我心之本愿,余此生从未有悔,惟憾终不得与卿白头,脉脉此情,深恨无法与卿言。
余死后,前事既罢,与卿夫妇之名自当不复所存,卿为后世计,当另托乔木,不负韶华,从此乐度半生,愁绪尽消。
吾心向往处,世不可阻。
夫崔湛绝笔”
陶新荷定定看着信笺上的字,怔了半晌。
忽然,她“哇”
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第128章重圆
九月的蜀郡,夜风已有了些许透肤的凉意。
自知晓陶伯璋已把那封信送往了金陵城之后,崔湛就一直在等,然而直到今天,他都没有等来任何的消息。
他伤得确实不轻,但还不至于就此长眠不醒,又或是他心里头还有个执念——虽然那封信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让她看到,可真到了那一刻,他却忽然发现自己很想知道他的生死在她心里是否还有些许分量。
所以他挺过来了。
就连大夫都说他求生之意相当顽强。
只是他恢复得很慢。
随着时日一天天过去,他等到了圣上的恩旨,也终于等到了可下床稍作行走的康复进展,甚至于他连陆玄的信都等来了,可却没有任何人告诉他关于陶新荷的事。
他不晓得是他们当真不知,还是新荷已经很平静地接受了他的“遗言”
,所以没有人能再对他多说什么。
崔湛一点点地感到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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