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迷茫日记

辛普森夫人的高跟鞋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时，威廉三世正站在阳台的雕花栏杆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柏林的夜雾像一匹浸了冰水的黑丝绒，带着湿冷的寒意，吹得他鬓角的碎发贴在额前。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打火机窜出火苗，橙红的光在他眼底跳了跳，映出眼窝下淡淡的青黑。

这十二年，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他忽然想起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天，1920年的柏林，街头还飘着《凡尔赛和约》的硝烟味，他攥着德意志皇帝的权杖，以为自己握着打开历史的钥匙。

“爱美人不爱江山”

他对着雾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栏杆。

历史书上说，爱德华八世会为了辛普森夫人放弃王位，那段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传奇，是他穿越后最笃定的棋子。

他甚至在日记里写：“抓住辛普森，就抓住了爱德华；抓住爱德华，英国的对德政策便可不战而屈。”

威廉三世将香烟摁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在烟丝中挣扎了两下，最终归于沉寂。

他转身走进书房，从书架最深处抽出那本深棕色的日记本，封面的皮质己像老人的皮肤般松弛，边角处留着茶渍和烟头烫出的小坑，那是他这十二年来的操盘记录，每一页都浸着柏林的晨霜与帝国的硝烟。

夜雾从阳台钻进来，在书房内投下朦胧的影。

他随手翻开，墨迹里还能看出初登基时的锋芒。

“登基第一日，改革派在王宫外叫嚣君主立宪。”

他在日记里写，“近卫军包围勃兰登堡门时，我正站在祖父的画像前。

我对自己说，德意志的君主，左手该握权杖，右手该握剑柄。”

“我的帝国，容不得骑墙派作祟。”

他在镇压贵族起义的诏书上盖章时，笔尖戳穿了羊皮纸，那是他给这个古老帝国的第一记重拳。

镇压起义的那个月，他每天只睡西个小时，亲自审讯叛乱贵族，把没收的庄园土地丈量到户，看着流民在分到的土地上插下木牌，上面写着威廉三世赐，他才敢在深夜喝上半杯威士忌。

报纸上称他铁血新君，他却在日记里写：“破而后立，先得打碎那些腐朽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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