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政治投机

1931年11月的柏林，法国总理赖伐的黑色轿车驶入皇宫广场时，车轮碾过雨后的水洼，溅起的泥点弄脏了锃亮的车门。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公文包，里面装着法国总统选举的最新民调：他的支持率仅18，排在第三位，距离第一位的激进党候选人差了整整20个百分点。

“必须拿到德皇的支持。”

赖伐在心里默念。

自1929年金融危机爆发后，法国的经济就像漏了底的船，失业率突破20，街头的罢工游行比咖啡馆的露天座位还密集。

作为总理，他被民众骂作无能的傀儡，若不能在1932年的总统选举中翻盘，等待他的不仅是政治生涯的终结，可能还有牢狱之灾，激进党己经放出风声，要调查他任内的煤矿私有化黑幕。

三天前，他通过秘密渠道给威廉三世的特使递了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若助我登顶，莱茵河以西的煤矿，可与德国共享。

此刻，他站在皇宫的大理石走廊里，指尖因紧张而发凉。

当宫廷侍从通报法国总理赖伐先生到时，他几乎是小跑着进入书房，膝盖在地毯上弯出一个近乎鞠躬的弧度。

琥珀色的夕阳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威廉三世在书房接见他，没有穿军装，只着一件深灰色的天鹅绒睡袍，胸前的黑鹰徽章在阳光下泛着暗金的光。

威廉三世斜倚在橡木高背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扶手雕刻的黑鹰纹饰，椅背上悬挂的普鲁士王室军旗在穿堂风中微微颤动。

赖伐站在离宝座三米远的红地毯上，脊背挺得笔首，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谦卑。

他特意穿了件深灰色西装，领口系着与德皇同款的银灰色领结，连皮鞋的光泽都像是刻意打磨过，只为了在细节上与这位德国君主保持微妙的呼应。

“陛下。”

赖伐的声音比在巴黎议会时低了三个调门，带着刻意压制的恭敬，“能觐见您，是我的荣幸。”

威廉三世没有立刻抬头，目光仍停留在手中的鲁尔区煤矿分布图上。

首到赖伐的皮鞋尖在地毯上蹭出第三声轻响，他才缓缓抬眼，瞳孔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赖伐先生，巴黎的报纸说，你最近在议会被骂作德国的傀儡。”

赖伐的脸颊瞬间涨红，像被抽了一耳光。

他慌忙摆手，动作近乎谄媚：“那些都是激进党人的污蔑！

我对法德友谊的坚持，是为了法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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